“他教会了我很多。”林远说,“但他没教过我——忽鲁谟斯的苏丹,为什么要替一个明朝人保管一把刀,保管三年。”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永乐十年,你向大明进贡了什么。”
苏丹的眼皮跳了一下。
“《明实录》载,永乐十年,忽鲁谟斯遣陪臣己即丁奉金叶表,贡马及方物。”林远的声音很平,“金叶表。
马。
方物。
三样东西。
但你让你的人带回来的,不止这三样。”
“你怎么知道?”
“因为金叶表上用金水写了字。
正面是国书。
背面——”林远看着苏丹的右手,“背面画了一张海图。”
苏丹把右手从袖口里抽出来。
拇指上,有一道极浅的旧痕。
“你父亲看出来了。”
“他没看。
他摸。”林远说,“他摸到金叶表背面有一层蜡。
蜡下面是海图。
他没有揭。
他把金叶表原样封好,带回了大明。
但他记住了海图上的三个港口。”
“哪三个?”
“古里。
忽鲁谟斯。
还有一个——基尔瓦。”
公主走进来。
她没有进门就说话,先蹲下。
手指沿着刀鞘滑过去,拇指按在靠近护手的位置。
严丝合缝。
“我父亲用过这把刀。”公主的声音很平。
“三年。”
苏丹从案上把刀拿起来。
刀鞘内侧朝上。
内侧有一行刻字——“永乐十八年。
忽鲁谟斯。
刀留此。
若吾子来——以此刀为信。”
收刀往上挑。
“是我父亲的字。”林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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