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碑亭门口。
他听见了这个字。
后颈旧疤不跳了。
安静得像死了。
他低头看罗盘。
指针指向正南,鸡足山的方向。
但铜钱上的字说——基尔瓦。
三个方向。
三条路。
三个人。
沈怀瑾在基尔瓦等沈映月。
沈映月在鸡足山等沈怀瑾。
建文帝在水里等一个愿意替他收铜板的人。
建文帝把橄榄枝放在石案上。
青绿色的枝压在“等”字铜板上。
“你带走。”
“带去哪。”
“去基尔瓦。
告诉你爹——我等到了。”
沈映月拿起橄榄枝。
枝液沾在指腹上。
苦的。
热的。
像有人从很深的海里,终于把一句话递上来了。
她转身朝南走。
走了三步,停住,没有回头。
“建文帝。
你在水里躺了二十年。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有人来呢。”
“我不用想。
你爹替你来了。
你替你爹来了。
你来了。
我就没有白躺。”
“我走了之后呢。”
“你走了之后——”
建文帝把石板合上。
合到一半,停了。
他看着沈映月。
看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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