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映月把第十四封信拿过来。
“你母亲——也叫他福。”
“她叫他福。
我父亲的名字——是她起的。
她说——‘你叫刘福。
福气的福。
你走到哪,福就跟到哪。
’”
“你父亲刻在刀背上的‘福’字——是你母亲写的。”
“她写了一个‘福’字在纸上。
我父亲照着那个字刻在刀背上。
他刻的时候,右手被房梁砸了。
但他刻完了。”
沈映月把第十四封信放回去。
“你母亲盖住‘不’字。
你父亲盖住‘归’字。”
“我母亲盖住‘不’字——不想让我父亲看到拒绝。
我父亲盖住‘归’字——不想让我看到绝望。”
“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
二十年。
每一封都看到了。”
沈映月把针搁下,看着刘若愚。
“你母亲盖‘不’字——是在你父亲走之后,还是走之前。”
刘若愚的手停在信纸上。
“走之后。”
“你怎么知道。”
“纸坊被烧是永乐五年。
我父亲走是永乐元年。
她盖‘不’字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走了四年。”
“四年前写的信,四年后才盖。”
“对。”
“为什么等四年。”
“因为第四年,有人告诉她——我父亲死了。”
“谁。”
“余家的人。
余家的人从漳州带话回来。
说海上起了风暴。
说我父亲的船沉了。”
“她信了。”
“她信了三天。”
“三天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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