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名字。”
“她在哪。”
“死了。
永乐五年。”
“她死之前绣了这个字。”
“她绣完‘归’字,把它塞进我的襁褓里。
我父亲抱着我,把这个字缝进了第一封信的夹层。”
“他把‘归’字从襁褓上拆下来。
重新缝进信纸里。”
“对。”
林远看着绢的边缘。
“他拆的时候,手在抖。”
“你怎么知道。”
“拆线的时候,线头断了三处。
第一处最齐——他下刀很稳。
第二处毛了——他的手开始抖。
第三处——线没断,是他用牙咬断的。”
“他在想——如果他回不来了,这个字就是最后一样东西。”
小厨娘把信纸拿起来,贴在鼻尖上闻了一下。
“咸的。”
“什么咸的。”
“纸。
像眼泪。”
“你闻过眼泪。”
“我爹在牢里哭过。
我在外面闻到过。
咸的。
和这个一样。”
“你母亲在信纸上哭过。”
刘若愚把第十四封信拿起来。
“永乐五年。
泉州刘氏纸坊被烧的那天。
我母亲在信纸上按了一个拇指印。
她按在‘爹。
你为什么不回来’这一行上。
她的拇指印盖住了‘不’字。”
“她为什么要盖住‘不’字。”
“因为她不想让我父亲看到‘不’字。”
“她盖住‘不’字之后——还写了什么。”
“写了一行小字。
她说——‘福。
你回来。
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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