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没有水声。
只有一声极轻的“噗”。
像有人点了一盏灯。
又像有人吹灭了一盏灯。
然后,从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叮”。
像菜刀磕了一下井壁。
像有人在井里,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刀插进了井壁。
过了三息。
又一声“叮”。
比第一声更轻。
像有人从井底,用手指弹了一下刀柄。
然后,井里那把扎进井壁的菜刀,极轻地转了一下。
刀尖朝下。
“她没死。”公主说。
她的声音像断了的弦,“她还在。
这是她的刀。
她叫我们别等。”
接着,石板路第九个弯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合上了。
“第九只鬼箱,合上了。”灰袍人说。
他的声音干得像从铜腿里刮出来的。
公主的刀垂在地上。
刀尖扎进石板缝里。
她低头看自己的刀,看了三息。
然后她慢慢把它拔出来,重新握紧。
刀柄上的铜环响了一声,像在哭。
“第九个空位,不是填上了吗?”林远问。
“填上了。”公主说,“可她的刀,扎在井壁上。
刀没死。
她在告诉我们,她还在。
她让我们别回头。
往前走。
去鸡足山。”
沈映月没有追。
她的手停在铜板上。
三息。
然后她抬头看灰袍人:“第九个,填上了。”
灰袍人半跪着,没有动。
但他额头的灰,掉得更急了。
“是。”他说,“旧港的账,清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