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舷窗斜切进来,像用刀背在她的颧骨上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
“我爹在鸡足山等我。
刘福在牢里等我。
建文帝在海那边等一封没人收的信。
所有人都在等。
可等的人最怕的不是等不到。
是等到了之后——发现等错了。”
小厨娘把菜刀插回腰后。
“等错了就再等。
我爹说,人这一辈子,就是在错的方向上等对的人。”
公主的刀在鞘口磕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收回去。
她把它抽出来,横在月光里。
刀身映出三个人的脸。
三张脸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走吧。”公主说,“基尔瓦。
先把刘福的路走完。”
沈映月把经书放进怀里。
铜钱在胸口压着。
她的手指在铜钱上停了一瞬。
铜钱还是凉的。
像她爹的手。
像从很深的海里捞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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