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抖。
药还在走。
麻从舌根走到了喉咙,走到了胸口。
心跳快了一拍。
“你还好吗?”林远问。
“药在走。
它在告诉我——时间不多了。”
“还有多久?”
“两天。
两天后我会忘记自己学过的一切。”
林远没有说话。
他把经书翻到最后一页。
纸页背面有一行字——中文、阿拉伯文、波斯文三种文字并排。
马欢的手迹。
“马欢来过泉州?”
“来过。
他在郑和船队做通事。
三种语言都要用。”
沈映月读那行字——“永乐八年冬。
余至泉州。
见一匠人学阿拉伯文,三年而成。
余问其故。
曰——‘有人在海那边等我。
’余又问:何人?
匠人不答。
三日后再见,匠人已去。
留一书于案上,书中有图。”
“马欢见过刘福,”她说,“问他为什么学阿拉伯文。
他说——‘有人在海那边等我。
’”
“那个人是谁?”
“建文帝。”
公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爹在锡兰山等过。
他说每一个港口都有人在等建文帝。
等到了就传一封信。
传不到就继续等。”
“你爹等到了吗?”
“等到了。
他看见了建文帝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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