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景弘。
是刘若愚。
他正要躺下,手指摸到枕头下面有一张纸条。
他拿出来,凑着油灯看。
上面只有两个字——“快逃”。
笔迹是楷书,和之前送纸条的人是同一个。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快逃?
逃什么?
逃去哪里?
他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两行更小的字,像是用针尖刻的:
“王景弘知道了玉玺在你手里。
他的人在船上。”
“刘若愚已知你拿到玉玺。
他在司礼监等你。
你不去,他就来。”
林远把纸条揉碎,塞进嘴里咽了。
苦的。
涩的。
他走到窗前,月光照在脸上。
“刘若愚,你想让我逃?
我不逃。”他攥紧那张“鸡足山”的纸条。
“我去鸡足山,然后回南京找你。”
远处,海面上那道光还在。
林远不知道的是——佛牙寺后山的阴影里,一个灰衣人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没点亮的灯笼。
他看着林远走出来的方向,在册子上写了一个字:“复。”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复卦……七日来复。
七天后,南京见。”
远处,苏半山的舱房里,茶煮开了。
水咕嘟咕嘟地响。
他没有喝,只是听着。
脚步声很轻,像松烟墨在宣纸上洇开。
船在黑暗中停泊。
明天,他去鸡足山。
【本章结束】
[章末卦象回顾]:
是日,林远回顾复卦。
复,亨。
出入无疾,朋来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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