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月接过账册,翻开。
最后一页的末尾有一行小字:“南京,刘。”瘦金体,撇捺如刀。
“陛下,这件龙袍——”
“送给你。”国王笑了。
“你父亲的手艺,你接上了。
他看得见。”
沈映月跪下磕了个头。
“民女谢陛下。”
国王又拿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尊象牙雕刻——一艘宝船,船帆鼓满,船头雕着虎头。
每一处都雕得极细。
“这是古里的象牙雕刻。
送给你,作为回礼。”国王把象牙船递给她。
“你绣了大明的港口,我送大明的船。
你回去,把它摆在鉴真堂里。”
沈映月接过象牙船,捧在手心。
“民女替林远谢谢陛下。”
“不用谢。”国王笑了。
“你替他谢,他替你走。
你们扯平了。”
五
当天晚上,林远去找沈映月。
她的舱房里灯亮着。
她把绣绷收起来,从怀里掏出象牙船和账册,放在桌上。
又从针线盒里抽出一根极细的丝线——绣灯塔金线时剩下的最后一截。
她把账册和地图残片并排放在桌上,针尖穿过纸页边缘,把账册的“南京刘”划痕与地图残片的鸡足山圈缝在一起。
“国王送你的?”林远拿起账册,翻开。
“你拿着。
摆在鉴真堂里。”沈映月把象牙船推到他面前。
林远把账册收进怀里。
他拿起象牙船,翻过来看船底——刻着一行小字:“永乐五年,古里国王赠。”
“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我留着绣绷。
你留着船。
我们一人一样。”
林远把象牙船收进怀里。
他看见沈映月左手食指上有一个针眼,红红的,还没好。
他轻轻握住那只手。
“还疼吗?”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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