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看着她,用爪哇语说:“terima kasih。”然后握住了沈映月的手。
沈映月走过来,看着林远。
“你的路,是什么?”
“护宝。
守国门。
替那些死了的人,把路走完。
把刘若愚从真假之间拉回来。”
沈映月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大殿。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九从后面跟上来,把碎瓷片贴在胸口,用闽南话低声说:“好佳哉。”
七
当天晚上,林远回到舱房,躺在床上。
他把刘若愚的信从怀里掏出来,展开,放在桌上。
又从怀里掏出那块“刘”字瓷片,并排放在信旁边。
一个写在建文年的旧纸上,一个刻在永乐年的瓷片上。
同一个人的签名。
他把瓷片压在信纸上,对着那个“刘”字看了很久。
他再次翻开那五页纸,盯着最后那行小字。
那行被擦拭的痕迹,是王景弘在犹豫。
他把五页纸叠好,又展开刘若愚的信。
这封信才是今天最大的发现——不是玉玺。
刘若愚从头到尾都没有效忠任何人。
他杀了林远道。
他用林远道的死打破了自己唯一的规则。
从那以后他送给林远的每一个字都在把自己钉死在真相面前。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回顾今天的复卦。
复,亨。
出入无疾,朋来无咎。
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
他找到了玉玺,找到了账本残片,找到了刘若愚的亲笔信。
失而复得了。
但失去的东西,还能回来吗?
父亲回不来了。
但他替他们活着。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月光照在海面上,像一条银色的路。
路的那头,是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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