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台下的暗处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里站着一个人。
灰衣,瘦高个。
刘若愚没有看他。
张荣也没有看刘若愚。
两个人擦肩而过,像两艘夜航的船,在黑暗中对了一下旗语。
旗语的内容,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刘若愚站在原地,看着张荣被押走。
他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一直看到铁链的反光消失在广场尽头。
然后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并拢——不是握笔的姿势,是握刀的姿势。
但他手里没有刀。
他刚才握着的,是张荣的命。
现在他松开了。
他转身走了。
阿拉伯商人把手从膝盖上移开——不敲了。
印度商人双手不再合十——不念了。
波斯商人停止数戒指——不数了。
佛郎机商人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不按了。
他们看着张荣被押走,像在看一个时代被押走。
台下安静了很久。
然后各种语言像潮水一样涨起来——不是惊呼,是叹息。
阿拉伯商人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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