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和王越去了河关镇,核实杨夏梅和孙盛的一些情况,按照严隐给的地址找到了杨夏梅开的棋牌室。
棋牌室就在街面上,门面不大,挂着褪色的招牌,不太显眼。
不过这种店铺做的多是老客户生意,从褪色的招牌能看出,这家店已经开了很久。
店主胆子挺大,也可见后台够硬,敢把这种带擦边性质的店铺明晃晃开在街面上,不遮不掩,显然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刚过上午十点,店里已经坐了好几桌打牌的人,杨夏梅穿得干净利落,正坐在收银台剥橘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悲戚,只有眼角几道深刻的皱纹,藏着这些年经历的变故。
马成推开玻璃门,王越后脚跟着进去,里头烟雾缭绕,柜台后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眼,手里的瓜子壳没停:“玩牌还是找人?”
马成掏出证件亮了亮:“你是杨夏梅吧,有些事想跟你核实一下。”
女人手里的瓜子壳一顿,眼神闪了闪,随后又恢复了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我就是。
核实什么事?”
她说着,把瓜子壳往烟灰缸里一丢,拍了拍手,从柜台后绕出来,“我这可是正经生意,证照齐全,你们要核实什么?”
王越和马成对视一眼,杨夏梅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女人,面对上面的警察,不慌不忙,底气十足。
王越直接说道:“我们在核查一些往年的意外死亡事件,想和你核实一下你丈夫孙勤源当年那场火灾的情况。”
听到两人自报身份说是市局来的,而且核实的是造成自己丈夫死亡的那场火灾,杨夏梅拿瓜子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把桌面收拾了一下,跟客人打了个招呼就领着两人上了二楼休息室,关上门才开口:“我们家老孙那事,派出所都定了性,就是一起意外,电褥子老化又开得太久引起的火灾。
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又翻出来问?”
王越双手一摊:“没办法,上面下了命令,我们也只能按程序走一遍,重新核实当年那些意外事件的档案。
你放心,就是例行工作,不会给你添麻烦。”
杨夏梅点点头:“你们问吧!”
王越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档案袋,抽出几张泛黄的复印件:“根据当年的记录,火灾发生时你在厨房煮面条,对吧?”
杨夏梅点头:“对,那天晚上我在厨房下面条,想煮点拿到棋牌室去卖。”
王越接着问:“你丈夫当时在卧室里睡觉,对吧?”
杨夏梅点头:“对,他白天工作很辛苦,一般睡得都很沉。”
王越:“你那晚从棋牌室回来,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比如闻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看到什么人影跑出去?”
杨夏梅想了想,摇头:“没有,那晚就跟平时一样。”
王越又问:“你回来后,有没有进去看你丈夫?”
杨夏梅摇头:“没有,我直接去厨房忙活,没去打搅他睡觉。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每晚回来煮夜宵,都不会进屋看他,尽量不吵醒他;打烊后回来,那是迫不得已要进屋睡觉,不然我也不想吵醒我丈夫。”
王越低头翻着档案,又问:“你丈夫有没有什么仇人?
他是你们村的村长,平时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谁有竞争关系?”
杨夏梅微微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我们家老孙一心为民,哪会有什么仇人?
他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得罪别人。”
王越从陆燐那里得到了孙勤源有情人的消息,他问道:“孙勤源有没有情人?”
杨夏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情人?
你们说有就有吧!
借用你们男人的话来说,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反正他把赚的钱交给我,对孩子对家庭负责,就够了,别的女人愿意免费照顾他,我也懒得过问。”
这思想倒是开放,比村里很多钻牛角尖的女性要看得开。
王越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细节,又问:“那你觉得,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因为你们家老孙不肯离婚,或者对她不好,就怀恨在心,放火烧了他?”
杨夏梅听完,扣了扣自己的美甲,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我哪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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