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放缓了语气:“你们有什么矛盾吗?
我们现在是提前预防公民犯罪,有矛盾要及时化解,不能放任不管。
你们有啥矛盾,尽管跟我说,我们也好做个调解。”
孙德旺还是一脸不解,摇头道:“我们没矛盾啊,都在一个村住了几十年了,平时见面还递根烟呢。”
陆燐点点头:“那就好,你们没矛盾,我们就放心了。”
陆燐望向夏明,低声道:“看来李大爷给咱们指的方向,不是故意想把水搅浑。
而是真的提供了所知道的线索。
孙德旺刚才也承认了他因为低保和孙勤源曾经有过误解。
看来也不是村民们要隐瞒什么,知道的大概都说了。”
夏明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车里冷气安静地吹着,屏幕的蓝光映在两人脸上,眉眼沉静。
短暂沉默过后,陆燐抬眼看过去,打破了车内的安静,直接敲定新的排查方向:“那现在,我们去找刘艳芳的儿子问问看吧!”
其实之前村民闲聊时,就有零星消息传出来,说刘艳芳就是与孙勤源私情传得最厉害的那个女人。
现在再加上孙德旺这么一说,这些流言显得很真,那她这两个儿子,就很有可能因为觉得丢脸、家里受委屈,对孙勤源记恨上了,成了找机会报复的嫌疑人。
再加上放火烧死人,这也确实比较符合年纪较小,比如12岁和17岁孩子会采用的报复手段。
旁边的夏明一直点开平板屏幕,手指快速划过严隐整理好的原起利村全体村民资料台账。
密密麻麻的姓名、户籍、现居地址整齐排着,他一行一行仔细筛查,反复核了两遍,指尖最后停在空白处,慢慢停下了动作。
“找不到。”夏明眉峰微皱,抬眼看向陆燐,语气有些意外:“这份完整的搬迁安置名单里,没有刘艳芳,也没有她两个儿子的任何信息。”
陆燐眼神一沉,身子往前倾了倾,眼底浮出疑惑:“怎么会不在里面?
全村整体搬迁,所有原村民信息都归档在册,不可能凭空少了三个人。”
夏明摇头,手指点了点屏幕,冷静地分析:“安置区登记的,只是留在本地回迁安置的村民。
大概率他们一家人早就迁到别处去了。
应该是老村民孙德旺不知情,以为他们还在那里。”
刘艳芳一家也迁走了?
想到刘艳芳的丈夫还死在孙勤源前面,又想起李大爷说的那个村关于寡妇不留村、不吉利之类的说法,刘艳芳母子迁走倒也不算意外。
他马上拿起手机打给严隐,让他立刻专项核查刘艳芳母子三人的户籍轨迹、迁出记录和现居地。
电话那头的严隐很快调取了公安户籍系统、学籍系统和人口流动档案,不过几分钟,清晰的核查结果就同步传了过来。
“查到了。”夏明看着弹出来的详细资料:“刘艳芳倒不是迁走,根据最新文件,是因为她死了,名字被划掉了。
她的大儿子考上外地大学,毕业后直接定居在求学城市,她死后,她的小儿子也跟着大儿子去了,多年没回过村,和起利村早就断了日常往来。”
“那她孩子还真是有出息啊,村里能出大学生可不容易。”
线索有了着落,陆燐立刻联系上刘艳芳的两个儿子。
隔着电话,兄弟二人的语气端正坦然,面对警方问询,没有半点慌乱回避。
被问到是否知道母亲刘艳芳与当时的村长孙勤源有不正当暧昧关系时,两兄弟的回答高度一致。
“我们完全不知道。”
哥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坦荡:“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寄宿在校,只有寒暑假偶尔回家,平时基本不在村里。
家里大人的私事,我们从来不清楚,也从来没听过这些闲话。”
哥哥又补充说道:“而且孙村长出事的时候,我人都在学校正常上课。
那个时间点离寒假还有大半个月,学校没有放假,我全程在校,根本没有回村的条件。”
弟弟也在电话里说:“孙村长出事那晚的那场大火,我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整晚都没有外出。
一开始我在做作业,做完作业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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