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点心意,你拿着。
不管事成不成,这都是你的辛苦费,我不让你白忙活。”
何雨柱低头一看,信封里不仅有现金票子,还夹着一张稀罕的工业票。
抽出来一瞧,他眼神瞬间亮了——收音机票。
这年头收音机票比自行车票还要稀缺,整个轧钢厂一年都来不了几张,是真正的有价无市。
李怀德为了这事,属实下了血本。
何雨柱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把信封揣进贴裤兜里,笑着应下:“李厂长您这手笔够实在。
行,这趟肉联厂,我去定了。”
李怀德重新点上一根烟,补充道:“你不是单独去,下午跟采购科郑科长一起。
我已经跟老周约好了,他下午全天在厂,专门等咱们的人。”
何雨柱点头记下,问清具体时间,转身退出了厂长办公室。
下午时分,何雨柱跟着采购科郑科长,坐着厂里的吉普车,直奔肉联厂。
肉联厂门口的保卫早就认识何雨柱,知道这是市里有名的一级大厨,不少厂里领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看见吉普车停下,保卫二话不说,直接敬礼放行,连登记通报都省了。
同行的郑科长今年四十出头,性格谨小慎微,遇事胆小多虑。
一路上他不停搓着大腿,满脸焦虑,嘴里不停念叨着。
“何主任,这周厂长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最难打交道。
前两次我们采购科的人过来,连他办公室门都进不去,直接被打发回来了。
我真怕咱们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何雨柱淡淡一笑,没有接话,直接走上办公楼。
周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头。
两人走到门口,房门半掩,里面传来周厂长急躁又无奈的大嗓门,隔着门板听得清清楚楚。
“过年谁不想多拿猪肉?
可生猪总数就这么多!
我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别跟我扯老交情、老关系,今年谁来都一样!
我只能按配额分配,具体数量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
伴随着一声怒叹,听筒“啪”的一声重重扣在机座上。
周厂长挂了电话,一转身看见门口的两人,脸上的烦躁瞬间收敛,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容。
“哎?
柱子!
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这位是?”
何雨柱迈步进门,顺势落座,笑着介绍:“周厂长,这是我们轧钢厂采购科的郑科长,陪我一起过来对接猪肉的事。”
郑科长连忙上前,恭敬递上一支烟。
周厂长接过烟夹在耳后,没有点燃,坐回办公桌后,瞬间又摆出一脸愁苦无奈的模样。
“柱子,我不用问都知道,你今天来,肯定也是为了年终猪肉福利。
刚才那通电话你也听见了,一到年关,市里大大小小工厂全都来找我要肉,我一天能接几十通求情电话。”
“可今年收成实在不行,各公社上交的生猪数量锐减,个头也比往年小。
我是真的有心无力,不是我不给咱们轧钢厂面子,是真没多余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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