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刘海中才从派出所给放出来。
没有公安押送,手上也没戴手铐,就他孤零零一个人,脑袋耷拉着,脚步沉重,一点点往四合院走着。
大半天的功夫全都耗在录口供上。
一开始他还耍小聪明,满嘴说瞎话,说车票是路上偶遇一个陌生人手里买的,自己不认识对方,就是看到是票后,自己需要就买了下来。
办案民警那里还看不出他的手断,直接把记录本“啪”地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厉害:“你还在撒谎!
再不老实交代,就按妨碍调查,先拘留你三天!”
刘海中心里本就虚,被这么一吓,两条腿当场就软了,再也不敢藏着掖着,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同志,我真是被坑惨了!
票是在黑市买来的,花了整整七十块!
可那票贩子蒙着脸,拿了钱直接就跑了,别说认人,我连对方长啥样都记不清!”
民警核实完情况,最后给出结论:刘海中属于上当受骗遭遇诈骗,念在是初犯,也没有倒卖票证进行牟利,予以严肃批评教育后,就把他给释放了。
可临走那句话,又把他刚放下的心揪了起来。
“你跑去黑市购买票证,已经属于投机倒把的行为。
派出所所里会通知你们所在的街道办,按照治安条例对你进行处理,后续结果,回家等着通知。”
派出所还留存了完整笔录,白纸黑字,还有他按的红手印,这件事算是留下抹不掉的记录了。
走出派出所的刘海中满身尘土,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之前在供销社那股洋洋得意的傲气消失得一干二净。
人跟被抽走骨头一样,走路都开始打飘了。
七十块积蓄,买了一张假票,还被关进去审讯,还有一份档案记录。
活这么大,他从没像今天这般窝囊过。
四合院大门口,二大妈从中午就守在这儿。
白天刘海中跟着一帮人去供销社,她在家高高兴兴备好了红鞭炮、红绸布,就等着丈夫骑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回来,放炮热闹热闹呢。
盼来盼去,鞭炮声没听见,反倒等回易中海、闫埠贵带来的消息——刘海中拿假票买自行车,被公安带走了。
二大妈坐立不安,寸步不离守在院门口。
看见刘海中垂头丧气的空着手回来,她心里瞬间就凉透了,快步迎上去,还抱着最后一丝指望:“当家的,车呢?
咱们家那新自行车呢?”
刘海中头都抬不起来,嗓子干涩沙哑:“没有车,票是假的,七十块啊,就这么没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二大妈愣在原地几秒,眼泪哗一下就流了出来,也顾不上街坊脸面,站在大门口放声哭嚷:“七十块啊!
那是咱们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呢!
你这个老糊涂!
好好日子不过,非要去黑市贪便宜!
现在钱没了,车也捞不着,人还被抓到派出所,这日子可怎么过!”
哭声响亮的很,中院后院的邻居全都被吸引过来,围在门口看热闹。
刘海中本就心烦意乱,被媳妇当众这么一闹,脸上烧得厉害,冲着围观的人吼:“看什么看!
都回各家去!”
看热闹的众人哪里肯走。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戏谑,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他一肚子火气,却一句话反驳不出。
整件事错全在自己,他连发火的底气都没有。
人群里闫埠贵慢悠悠挤上前,胳膊抱在胸前,脸上压不住的痛快。
前几天刘海中天天拿车票显摆,逮住机会就挖苦他那辆二手自行车,把闫埠贵憋得一肚子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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