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今儿出门本就晚了。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往常二十分钟的路,今天硬生生走了快五十分钟。
每抬一步,那股肿痛就跟细针往肉里扎一样,疼得他直抽冷气,脸都抽成了一团了。
进厂门他没直接车间,先拐去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迟到总得有个说法吧,不然月底要是扣工资了,一家人该怎么过。
老赵正趴在桌上翻生产进度表,抬头见他岔着两条腿走进来,先是一愣,眼神不自觉就往下扫了一眼。
贾东旭赶紧开口:“赵主任,昨儿夜里被蝎子蜇了,伤还没消肿,走路实在不利索。”
老赵咳了一声,把目光收回去,只撂下一句“下不为例”,就挥挥手让他赶紧回工位。
从办公室出来,贾东旭照旧岔着腿往车间走,一步一咬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直流。
走着走着就觉着不对,周围工友的眼神总往他身上飘,准确说,是往他裤裆那瞟。
有人打他身边过,飞快扫一眼就扭过头,嘴角抿得紧紧的,明摆着是在憋笑;还有几个人凑在车床边上说着闲话,说着说着就偷偷往他这边指。
贾东旭心里犯嘀咕,低头瞅了瞅自己,裤子穿得整整齐齐,扣子也没扣错,鞋也没穿反,实在没看出哪儿不对。
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工位,他一只手扶着车床摇柄撑着身子,慢慢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扳手。
就这一下,旁边几个工友再也绷不住,哄的一声笑开了。
连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老赵,瞅见他叉着腿、扶着腰、龇牙咧嘴的样子,都低着头闷笑了两声。
贾东旭直起腰,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灰,抬手蹭了蹭脸,还扯了个客套的笑容。
众人见他这反应,笑得更凶了。
好在眼下生产任务紧,大伙笑了一阵就各忙各的去了。
可贾东旭浑身不自在,总觉着不管走到哪儿,都有几道眼神往他下身看。
熬到中午开饭,第一食堂窗口排起了长队。
贾东旭走到门口,正纠结是在这儿排队,还是忍着疼去二食堂,队伍有人回头瞅见了他,立马用胳膊肘捅了捅前面的人,一个传一个,几秒的工夫,长队跟潮水似的往两边退,硬生生给他让出一条道。
贾东旭愣在门口,一时不敢往前,心里纳闷这群人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这时有个相熟的工友冲他喊:“东旭,快过来吧,不用排队,你这情况特殊,大伙都让你先打。”
贾东旭疑惑着往前挪了两步,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那人又补了一句,憋着笑,语气贱兮兮的:“东旭,你这……走路还方便不?”
贾东旭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啥方便不方便的?
我这不是走着呢吗?”
那人再也憋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指了指他裤裆:“我不是说走路!
我是说,你那玩意儿,被蝎子蜇完,还能用不?”
这话一落,贾东旭脑子嗡的一声,血瞬间冲上头顶,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又羞又怒,嗓子都劈了:“你们咋知道的?
谁他妈往外说的!”
打菜窗口的马师傅探着半个身子,手里拿着菜勺,幸灾乐祸地喊:“还用谁往外说?
你那点糗事全厂都传遍了!
贾东旭你也算是个人物,全厂几千号人,就你被蝎子蜇了命根子,现在你名气比厂长都大!”
贾东旭第一反应就是何雨柱干的。
食堂本就是传闲话最快的地方,再加上早上他想搭何雨柱的车被拒,俩人闹了不痛快,铁定是这小子记仇,故意到处败坏他。
他红着脖子冲窗口的何雨柱喊:“是不是你说的!
肯定是你!
早上我没顺着你,你就故意报复我,到处传我的闲话!”
何雨柱转过身,听见这话又好气又好笑,站定了看着他:“我说贾东旭,你可别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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