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鸡蛋多少钱一斤吗?
我告诉你,赶紧把身子调理好就上班去,都坐了大半年了!
你看看,你看看——”他把账本翻过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敲得纸面啪啪响。
“这上面全是你欠的钱,我看着就来气!
从你落水到现在,医药费、营养费、伙食费,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呢。
你当我买鸡蛋是白给你吃的?
这都是借给你的,要还的!”
闫解成不想搭话,把头扭到一边,把半个鸡蛋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这爹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爹给你安排好”,什么“等你身子养好了爹再去找柱子”,可行动上处处舍不得,处处都是算计。
买个鸡蛋恨不得切成四瓣,嘴上说补营养,到头来半个鸡蛋还得算利息。
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儿子瘦骨嶙峋的模样,眼眶红了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瞅着闫埠贵那张铁青的脸,还是默默走开了。
何雨柱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差点笑出声。
院子里都传闫埠贵破天荒买鸡蛋了,说要给儿子补营养,合着鸡蛋买回来了,又心疼东西舍不得给孩子吃了。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心里暗想:看来这闫解成一两个月是好不利索了。
不是身子恢复不了,是闫老扣这抠门的性子,吃喝个鸡蛋都算计吃,指不定得多久才能补回来。
念力扫过中院。
贾东旭今天又不在家,铁定是在外头跟人喝酒潇洒,估计已经造了不少钱了,只要是休息,他就没有不出去的时候。
至于易家,没个女人打理就是不行,家里乱糟糟的,跟猪窝差不了多少,易中海正躺着睡觉呢!
看那脸红的样子,没少喝!
念力接着往后院扫。
许大茂一个人在家。
桌上摆着一碟卤肉、一瓶散装白酒,他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酒杯自斟自饮,喝得满脸通红。
颧骨凸起的瘦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嘴里嚼着卤肉,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
“闫解成真不是个玩意儿。
上班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见了我还给我甩脸子,说什么等进了食堂就把我比下去。
呸!
想得美!
我早把你们跟何雨柱的事散播出去了——全厂谁不知道闫埠贵天天蹲门口给何雨柱当狗腿子,想让何雨柱给他儿子弄进轧钢厂。
哈哈哈,笑死人了。”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用筷子夹了一大块卤肉塞进嘴里,嚼得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接着嘟囔,声音里带着醉意,又压不住兴奋:“到时候何雨柱敢让他进去吗?
进去了那就是滥用职权,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跟杨厂长不对付?
到时候我就去找杨厂长,就说何雨柱滥用职权,安排坐过牢、品德败坏的人进厂里食堂,肯定收了不少好处。
哈哈哈,到时候我让傻柱主任都当不成!
闫解成你还想去食堂,去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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