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得比往年早。
十月初十,就下雪了。
那天早上,伍七一开门,就看见院子里铺了一层白。
桂花树的叶子上积了雪,压弯了枝条。
月季的枯枝上也挂着雪,像戴了白帽子。
小桃树光秃秃的,雪落在枝条上,一根一根,清清楚楚。
柳叶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雪,说:今年雪早。
伍七说。
瑞雪兆丰年。
柳叶说,明年收成应该不错。
沈青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棉袄,递给伍七。
穿上。
她说,天冷了。
伍七接过来,穿上。
棉袄是沈青做的,很厚,很暖。
周先生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雪,笑了。
好雪。
他说,好雪。
周爷爷喜欢雪?
伍七问。
喜欢。
周先生说,雪下得早,虫子冻死了,明年庄稼少生病。
您懂的真多。
老了,别的不会,就懂点庄稼。
周先生笑了笑,走吧,上课去。
书塾里今天来了八个孩子。
王二狗在最前面,坐得笔直。
他比以前高了,肩膀也宽了,手上磨出了茧子——学木匠磨的。
但他还是每天来书塾,风雨无阻。
新来的几个孩子,有大有小,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六岁。
伍七教他们认字,教他们写字,教他们算数。
王二狗坐在旁边,有时候帮伍七教,教那些小的孩子握笔、描红。
他教得很好,很有耐心,像个小先生。
那天下午,下课之后,孩子们都走了,王二狗没走。
他坐在位置上,用刻刀刻木头。
伍七走过去,看见他在刻一本书,很小,只有巴掌大,刻得很精细,封面上刻着两个字——。
刻这个做什么?
伍七问。
送给您的。
王二狗说,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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