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的茶棚,不在官道上。
它在官道旁边,隔着一条沟,沟里没水,长满了草。
茶棚很小,三根柱子,一块布,两张桌子,四条板凳。
桌上摆着碗,碗里有粥,粥是热的,冒着气。
伍七喝完一碗,沈青又给他盛了一碗。
慢点喝。
她说,没人跟你抢。
伍七慢下来,一口一口喝。
他喝粥的时候,沈青坐在对面,看着他。
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在磨,刀很钝,磨了很久,还是钝。
她磨刀的动作很慢,很稳,和那个老头搅粥的动作一样。
你从北边来。
沈青说。
走了多久?
不知道。
伍七说,雪停了之后,我就一直走。
看见钟了?
关上了?
沈青停下磨刀,看着他。
怎么关的?
伍七想了想。
我写了个字。
他说。
什么字?
到
沈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一个字?
沈青把刀放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我见过很多人。
她说,从北边来的人,从南边来的人,从东边来的人,从西边来的人。
他们都去过钟那儿,但回来的很少。
回来的那些人,眼睛都是灰白色的,和你爹一样。
伍七低头看碗里的粥。
我爹的眼睛,是灰白色的。
我知道。
沈青说,我见过他。
伍七抬头看她。
你见过我爹?
十年前。
沈青说,他经过这儿的时候,也喝了一碗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