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是宁古塔最缺的东西。
不是没有硝,是没有人会提。
萧景渊把李文博叫来了。
“李老先生,宁古塔有没有会熬硝的人。”
李文博说:“有,城南有个姓黄的,以前在军中管火器,后来犯了事,流到这儿来了。”
“犯了什么事。”
李文博说:“偷火药,他偷了三斤火药,卖给了蛮族的商人。”
萧景渊的手停住了。
“人在哪儿。”
李文博说:“城南,住在马棚边上,殿下要见他。”
“要见。”
黄老三今年五十一岁。
“你要用我。”
“我用你的手艺。”
黄老三说:“我的手艺,是偷火药的手艺,殿下不怕我再偷一回。”
“你那回偷火药,卖了多少钱。”
“三两。”
萧景渊说:“三两,黄老三,你这手艺,一年值三千两,你为了三两银子,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黄老三抬起眼。
“殿下说什么。”
萧景渊说:“我说,你亏了,你偷火药的时候,不知道火药怎么配,你要是知道,就不用偷。”
黄老三站了很久。
“殿下懂火药。”
萧景渊说:“我懂一点,一硝二磺三木炭,这是军中用了几百年的方子,可这个方子,错了。”
黄老三的脸,一下子白了。
“殿下说错了。”
萧景渊说:“错了,硝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再拿酒和一遍,碾成粉,晒干。”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
黄老三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数。”
萧景渊说:“你不用管,你只管做,做出来,炸得比军中的远一倍,我让你管整个火药坊。”
“要是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你再回去看马棚。”
黄老三当天就搬进了城里。
“殿下,试过了。”
“试的什么。”
“我在屋里放了三斤火药,点了引线。”
“结果呢。”
黄老三把袖子撸起来,胳膊上是一片红。
“炸了。”他说,“殿下,那屋里的一面墙,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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