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看着他胳膊上的伤。
“你烧着自己了。”
黄老三说:“管不着,我用军中的方子,同样的三斤,只炸出一个坑,殿下这个方子,把墙炸了。”
“差多少。”
“差三倍不止。”
萧景渊把那包黑粉拿在手里,捻了一点。
粉是细的,手上留了一层灰。
“黄老三。”
“殿下。”
“这个方子,从今天起,不许出门。”
“殿下放心。”
萧景渊说:“不是放心不放心的事,黄老三,我跟你立个规矩,这个坊,做火药的人,一个人只管一道手,配硝的不知道配磺的,配磺的不知道碾粉的。”
黄老三愣了一下。
“殿下,这么一来,一个人都跑不了。”
萧景渊说:“也做不出一整套,黄老三,你要是漏出去一点方子,就是全城人的命。”
黄老三把袖子放下来。
“殿下,我懂。”
他把那包黑粉小心地包好。
“殿下,我还有个事。”
“说。”
黄老三说:“这个方子配出来的火药,劲太大了,铁管子要是薄了,一炸就开。”
萧景渊说:“我知道,所以管子我让人加厚了。”
“殿下在铁管子上试过。”
“没有。”
“那殿下的管子,什么时候能试。”
萧景渊走到窗前。
城南的方向,王铁锤那边正在起窑。
“再等半个月。”他说,“黄老三,这半个月,你把火药磨细。
磨到用手指捻,捻不出一点颗粒。”
“磨那么细做什么。”
“因为细的火药,烧得快。”萧景渊说,“烧得快,管子里的劲才推得动东西。”
黄老三把这话又想了一遍。
“殿下,那根管子,到底要往外吐什么。”
萧景渊回过头。
“黄老三,你猜。”
黄老三想了想。
“石头。”
“不对。”
“铁丸。”
萧景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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