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
乌鸦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子另一端,神态却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
“我需要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他对负责记录的警察说。
年轻的警察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钱峰。
钱峰的脸色很难看,从昨晚到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沈青云和这个来历不明的杀手耍得团团转。
“给他。”沈青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耿帅。
钱峰有些不解:“沈市长,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青云走到乌鸦对面坐下,“他现在是全江州最重要的人物,满足他一点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
乌鸦笑了笑:“还是沈市长明事理。”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送了进来。
乌鸦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是这个味道。
看来江州的招待水平,比我想象中要高。”
沈青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打断。
直到乌鸦喝完半杯咖啡,他才开口:“‘影子计划’,是什么?”
“我不知道。”乌鸦回答得很快。
“你刚才在机房,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乌鸦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前倾,压低声音道,“刚才,我需要用这个秘密,换取你的信任,让你相信我有价值,值得你出手保护。
现在,你已经出手了,周启明倒了,我安全了。
那这个秘密,自然就该有新的价码。”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
第一,把我送出江州,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由你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第二,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以及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乌鸦竖起两根手指。
沈青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是阶下囚,不是来谈判的商人。”沈青云的语气很平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相信我,其中很多种,你都不会喜欢。”
乌以及其专业,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实话。
“你可以试试。”乌鸦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但你别忘了,高凌风派来的,不止我一个。
还有一个真正的‘清道夫’。
他的任务,就是清理掉所有知道‘金源宝’内幕的活口,包括段坤,包括赵建国,也包括我。
甚至……”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青云。
“也包括一些不听话的市长。”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在这时,沈青云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柳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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