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像是有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快速移动的破空声。
“什么忙?
你小子现在是江州市长,还能有事求我这个大头兵?”王海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沈青云听得出来,他那边的动作停了。
“一个地址,一个研究所,一个人。”沈青云语速很快,没有半点废话,“我需要你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无声无息地盯着。
对方是顶尖的专业人士,不能被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王海是什么人,他瞬间就听出了这句话里不同寻常的分量。
顶尖的专业人士。
这个词,从沈青云嘴里说出来,和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目标是谁?”王海的声音沉了下来,周围的杂音也消失了,显然他已经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柳沐雪。”
王海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柳春明书记的女儿?
她怎么了?”
“她现在很安全,但有人想让她变得不安全。”沈青云没有解释太多,“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代号‘清道夫’。
他寄了照片过来,挑衅的意味很重。”
“清道夫……”王海咀嚼着这个名字,军人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丝危险,“行,地址发给我。
我让‘狼牙’的人过去。
你放心,‘狼牙’出手,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飞进去。”
“狼牙”是王海手里最锋利的刀,一支专职进行特种侦察和敌后渗透的秘密部队。
他们是真正的影子,任务手册里只有目标,没有过程。
“谢了,王哥。”
“跟我客气什么。”王海顿了顿,又问,“青云,你老实告诉我,事情到底有多大?”
沈青云看着桌上那张照片,柳沐雪站在四合院门口,恬静美好,而那个红色的十字标线,就像毒蛇的眼睛,在暗中窥伺。
“比我想象的要大。”沈青云说,“这张棋盘,已经不只在江州了。”
挂了电话,沈青云将那张照片用打火机点燃,看着它在烟灰缸里慢慢化为灰烬。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一片冰冷。
他必须假设,这个“清道夫”已经知道了日记在柳沐雪手上。
这张照片,是威胁,是示威,更是一个心理战的开始。
对方想让他方寸大乱,想让他在愤怒和担忧中失去冷静,在江州这个主战场上犯下致命的错误。
沈青云拿起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市委书记周启明的办公室。
“周书记,是我,沈青云。”
周启明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他以为沈青云此刻应该焦头烂额,没想到对方还有闲心主动联系自己。
“沈市长啊,有什么事吗?”
“关于烂尾楼盘活的专项基金,我有个初步方案,想跟您当面汇报一下。”沈青云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务实。
周启明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不对劲。
一个刚刚收到女友被死亡威胁照片的男人,怎么可能如此冷静地谈工作?
难道是自己得到的情报有误?
还是说,沈青云这家伙的神经,真的是钢铁做的?
周启明更倾向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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