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江州市笼罩。
黑色的红旗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引擎的低吼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耿帅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车速已经提到了极限。
沈青云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脑海里却在疯狂地运转。
“清道夫”。
那个穿着环卫工衣服的男人,那个推着清洁车,步态却稳如山岳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出现在自己面前?
炫耀?
挑衅?
不。
顶尖的职业杀手,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服务于他的最终目的。
他现身,是为了让“我”看见。
他知道“我”能认出他。
他就是要用他的出现,来调动“我”的情绪,影响“我”的判断。
他想让“我”做什么?
他想让“我”紧张,让“我”愤怒,让“我”立刻冲回市政府大楼,去保护那个唯一的筹码——乌鸦。
这是一个阳谋。
他用自己做诱饵,将沈青云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到市政府大楼这个点上。
那么,他的真实目的真的是强攻市政府的地下室吗?
沈青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调虎离山?
声东击西?
如果目标不是市政府,那会是哪里?
公安局?
钱峰的家?
还是……
沈青云的眼睛猛然睁开,一道冷光闪过。
他想错了。
清道夫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乌令。
而乌鸦,就在市政府的地下室。
清道夫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现身,恰恰是因为他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
他的现身,不是为了调虎离山,而是一个宣告,一个信号。
他在说:我要动手了,你来不及了。
他要用这种方式,彻底击垮沈青云的心理防线。
让你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耿帅,联系钱峰!”沈青云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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