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庄园的餐厅里，正午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落在长长的黑木餐桌上，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米皮带着几个家养小精灵，轻手轻脚地把一道道温热的菜肴端上桌，白粥熬得软糯绵密，蒸蛋滑嫩鲜香，几样清淡的小菜摆得精致，还有烤得外酥里嫩的牛排，全是两人平日里爱吃的口味。

西弗勒斯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银质的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纳吉尼缠在他旁边的椅背上，圆滚滚的脑袋搭在桌沿，米皮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小盘切好的嫩牛肉，她正吃得欢快，尾巴时不时晃一下，扫过西弗勒斯的胳膊。

里德尔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玻璃杯，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少年身上，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平日里从不爱喝这种甜腻的东西，可自从西弗勒斯知道他胃不好，勒令他每天必须喝一杯温牛奶养胃，他就再也没落下过一次。

餐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纳吉尼吃东西时欢快的嘶嘶声，暖融融的氛围裹着饭菜的香气，驱散了连日来庄园里的压抑与紧绷。

还是里德尔先开了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稳：“霍格沃茨的课不能落下太久，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西弗勒斯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扫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帘，继续喝着碗里的粥，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惯有的毒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明天回。”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耳尖微微泛红，嘴硬地找补：“多留一天，盯着你。

免得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又泡在书房里，饭不吃觉不睡，把我昨天说的话全当耳旁风。”

这话一出，里德尔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笑出声。

他怎么会不明白，西弗勒斯特意晚一天回学校，哪里是为了盯着他，分明是放心不下他的身体，想多陪他一天。

里德尔的心底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猩红的眼眸里满是纵容的笑意，乖乖点头：“好，都听你的。

你在的这一天，我保证按时吃饭，按时休息，绝不碰书房里的文件，好不好？”

“少来这套。”西弗勒斯哼了一声，别开脸不看他，耳尖却更红了，“我盯着你，你才肯听话，我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

汤姆·里德尔，我可告诉你，别想着跟我阳奉阴违，纳吉尼和米皮都会盯着你，你要是敢不听话，她们会第一时间用双面镜告诉我。”

缠在椅背上的纳吉尼立刻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块牛肉，用力点了点脑袋，金色的竖瞳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附和：“对！

我会盯着主人的！

他要是不听话，我就立刻告诉小人类！”

可话音刚落，她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尾巴蔫蔫地垂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失落：“可是小人类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又要好久好久才能回来，圣诞节还有两个多月呢……”

她晃了晃尾巴，缠上西弗勒斯的手腕，把脑袋贴在他的皮肤上，委屈巴巴地蹭了蹭：“小人类不在，庄园里好无聊，主人天天忙工作，没人陪我玩，也没人给我带霍格莫德的糖果了……”

西弗勒斯的指尖顿了顿，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光滑的鳞片，语气放软了几分，没了平日里的毒舌，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好了，别委屈了。

我回学校之后，每周让夜琪给你带蜂蜜公爵的糖果，滋滋蜂蜜糖、黄油啤酒硬糖，管够。

放假我就回来了，陪你去田里抓最肥的田鼠，好不好？”

纳吉尼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欢快地晃了起来，在他手腕上缠了两圈，开心地嘶嘶叫着：“真的吗？

太好了！”

看着纳吉尼瞬间又活蹦乱跳的样子，西弗勒斯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里德尔，正好撞进对方温柔的目光里，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别开了脸，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里德尔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乖乖地把杯里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像个听话的孩子。

西弗勒斯瞥见他这副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毒舌的话脱口而出：“多大的人了，喝杯牛奶还要人盯着，说出去谁信，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居然还要被人逼着喝温牛奶养胃，丢不丢人？”

“不丢人。”里德尔放下杯子，看着他，笑得坦荡，“我的西弗让我喝的，有什么丢人的。”

一句话，说得西弗勒斯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热意，他猛地放下勺子，瞪了里德尔一眼，恶狠狠地丢下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便低头继续喝粥，再也不肯抬眼看他，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纳吉尼在一旁晃着尾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疑惑，却还是乖乖地低下头，继续啃自己的牛肉，没敢再打扰两人。

午餐过后，里德尔终究还是没忍住，又钻进了书房。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熬得昏天黑地。

西弗勒斯就坐在书房靠窗的软榻上，腿上摊着一本厚重的普林斯家族魔药古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黑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精致的画。

里德尔坐在书桌后，处理文件的间隙，一抬眼，就能看到少年的身影。

原本枯燥繁琐的公务，因为这道身影的存在，也变得不再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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