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霍格沃茨,苏格兰高地的冷风卷着黑湖的湿气,顺着城堡的石缝钻进来,却半点也渗不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地窖深处的圆形房间里,壁炉里的绿火燃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驱散了地底的阴寒。
银绿色的丝绸帷幔顺着石墙垂落,上面绣着精致的蛇形家徽,雕花的黑木桌椅擦得锃亮,
真皮沙发柔软得陷人,角落里的水晶酒柜里摆着年份久远的火焰威士忌和南瓜汁,处处都透着二十八纯血家族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体面。
西弗勒斯推开厚重的石门走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里正闹哄哄的。
上午的开学仪式和前两节课刚结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大多聚在这里,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着假期的趣闻、纯血家族的宴会,还有开学第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城堡的大新闻——
二年级的西弗勒斯·普林斯,在变形课下课的走廊里,把格兰芬多的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彼得·佩迪鲁三个人收拾得狼狈不堪,还一起被麦格教授罚了禁闭。
看到西弗勒斯走进来,原本闹哄哄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学生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普林斯先生”。
在斯莱特林,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西弗勒斯不仅是普林斯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是黑魔王亲口认可的人,更是霍格沃茨同年级里魔药天赋最顶尖、魔咒实力最出众的学生,连变形课都能拿到麦格教授的额外加分,更别说开学第一天就把格兰芬多最跳脱的三人组治得服服帖帖,哪怕他是混血出身,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半句闲话。
西弗勒斯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径直朝着壁炉边最宽敞的沙发走去。
沙发上正坐着一群人,正是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布莱克,还有克拉布、高尔,以及扎比尼、帕金森家等几个纯血子弟。
卢修斯正靠在沙发上,一身剪裁完美的象牙白巫师袍,领口绣着繁复的马尔福家族家徽,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丝乱发都找不到,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南瓜汁,正慢悠悠地晃着。
看到西弗勒斯走过来,他挑了挑眉,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调侃:
“哟,我们的大英雄西弗勒斯来了?
开学第一天就闹得整个霍格沃茨人尽皆知,我还以为你要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待一上午呢。”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纯血子弟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却又不敢笑得太放肆,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普林斯少爷的毒舌,可比马尔福少爷的调侃厉害多了。
纳西莎坐在卢修斯身边,一身墨绿色的长裙,金发挽成了精致的发髻,眉眼温柔,闻言轻轻拉了拉卢修斯的袖子,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微微颔首打了招呼:“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瞥了卢修斯一眼,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把怀里的课本扔在茶几上,开口就是标志性的毒舌,字字句句都往卢修斯的痛处戳:
“总比某些人,假期里被马尔福先生关在庄园里练了三个月魔咒,连一封抱怨信都要写三页纸,开学了却只敢坐在沙发上,拿别人的事打趣强。”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卢修斯假期里最憋屈的事。
卢修斯的脸瞬间涨红了,差点把手里的南瓜汁洒出来,他猛地坐直身体,瞪着西弗勒斯,气急败坏地反驳:“西弗勒斯·普林斯!”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端起旁边家养小精灵递过来的热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挑眉看他,“你的猫头鹰三天两头往庄园飞,送信的家养小精灵都快背下来你信里的内容了,不是抱怨你父亲给你找的魔鬼导师,就是哭诉自己熬炸了第三口坩埚,整个庄园谁不知道?”
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正抱着一大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闻言也傻乎乎地跟着笑了起来,被卢修斯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笑了,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嘴里塞巧克力。
“那是我父亲逼得太紧了!”卢修斯梗着脖子辩解,耳尖却微微泛红,显然是被戳中了糗事,有些恼羞成怒,“再说了,谁熬魔药还没炸过坩埚?
你敢说你学魔药的时候,从来没炸过?”
“我炸坩埚,是为了改良配方,测试药性边界。”西弗勒斯放下茶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你炸坩埚,是连最基础的火温控制都做不好,连二年级的活力药剂都能熬成一锅冒泡的绿泥。
两者之间,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你——”卢修斯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气得脸都红了,却偏偏反驳不了。
假期里他确实炸了三口坩埚,被阿布拉克萨斯指着鼻子骂了整整一个小时,说他丢尽了马尔福家族的脸,这件事被西弗勒斯拿出来当众调侃,简直是公开处刑。
纳西莎看着两人又像往常一样,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地互怼,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柔声打圆场:
“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吵,开学第一天,就不能好好说句话吗?
卢修斯,假期里你天天念叨着西弗勒斯,怎么见了面,反倒先调侃起人家了。”
“谁天天念叨他了!”卢修斯立刻反驳,却还是顺着台阶下了,悻悻地坐回沙发上,哼了一声,又忍不住凑过来,眼里满是八卦的笑意,
“说真的,西弗勒斯,你也太狠了。
我听格兰芬多的人说,你把波特的头发变成了荧光绿,还让他秃了一块,布莱克脸上长了一脸的老鼠毛,佩迪鲁直接痒得在地上打滚?
整个城堡都传遍了,说你那瓶恶作剧魔药,还挺厉害。”
他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纯血少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跟扎比尼他们都商量好了,要开个赌局,赌你下次能不能把波特那头乱毛直接变没,赔率都定好了,一赔十!
怎么样,要不要下场压一把?
赢了的金币全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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