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响彻霍格莫德车站时,苏格兰高地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绿莹莹的炉火噼啪跳动,映着满室银绿相间的丝绸帷幔,终于迎来了阔别三个月的主人们。
西弗勒斯拎着银质行李箱,穿过闹哄哄的公共休息室,对周围凑上来搭话的纯血子弟们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了宿舍区的走廊。
他指尖捏着宿舍门的钥匙,指尖微微一顿——上学期期末离校时,他的舍友伊索尔德·维里迪亚,还缩在宿舍的角落里,浑身是伤,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怯懦和恐惧,连跟他说句话都要抖三抖。
三个月的假期,他给那个少年留了堆成山的魔药和魔咒作业,托庄园的家养小精灵瑟兰每周去一趟维里迪亚家,照拂他们母子三人的生活,却没再多过问什么。
他见多了空有决心却吃不了苦的人,也没指望这个连面对波特几人的挑衅都不敢抬头的少年,能在短短三个月里有什么脱胎换骨的变化。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宿舍门被推开了。
绿火在宿舍的壁炉里静静燃烧,暖光铺满了整间屋子。
原本总是乱糟糟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魔药课本、羊皮纸和羽毛笔分门别类摆得一丝不苟,伊索尔德正站在书桌前,低头整理着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了头。
西弗勒斯的脚步顿住了,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眼前的少年,和上学期那个畏畏缩缩、总是低着头、连脊背都挺不直的维里迪亚,判若两人。
他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巫师袍,却熨烫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原本总是耷拉着的脊背,此刻挺得笔直,原本总是躲闪着不敢与人对视的灰蓝色眼眸,此刻清亮而坚定,虽然看到他时依旧带着恭敬,却没了半分之前的怯懦和自卑。
少年的脸颊长开了些,褪去了之前的苍白和憔悴,养出了健康的血色,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长期握魔杖、研磨药材磨出来的,是刻苦留下的印记。
三个月的时间,像是给这个原本活在阴影里的少年,镀上了一层属于他自己的光。
“西弗勒斯!”伊索尔德立刻放下手里的羊皮纸,快步走到他面前,对着他深深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沉稳,没有半分之前的局促,“你回来了。
假期里你交代的事,我都完成了。”
西弗勒斯收回目光,拎着行李箱走到自己的床铺边,把箱子放在地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和犀利:
“哦?
都完成了?
我还以为,那些作业足够让你这个假期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能完成一半就不错了。”
“不敢辜负您的期望。”伊索尔德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他转身从书桌上抱来厚厚的一摞羊皮纸,递到西弗勒斯面前,
“你留的魔药配方推演、药材提纯工艺笔记、魔咒实操训练日志,我全都完成了,每一项都写在了这里。
假期里,家养小精灵瑟兰每周都会过来,检查我的作业,也给我和弟弟带了足够的药材和生活物资,谢谢您的照拂。”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母亲也教了我很多维里迪亚家族传下来的草药辨识和炮制知识,我和弟弟每天一起练习魔咒,一起研究魔药理论,虽然很辛苦,但我们都没偷懒。”
西弗勒斯接过那摞羊皮纸,随手翻开。
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和上学期他交作业时歪歪扭扭、时不时还有墨渍的字迹判若两人。
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从最基础的魔药配方配比推演,到高阶的药性配伍分析,甚至还有他留的、连霍格沃茨三年级都不会接触到的提纯工艺,都写得条理清晰,步骤完整,甚至还标注了自己实操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对应的解决办法。
旁边的魔咒训练日志,更是详细记录了他每天的训练时长、发力技巧的调整、失误的复盘,从基础的铁甲咒、缴械咒,到高阶的障碍咒、粉碎咒,每一项都有详细的记录,能清晰地看到他从生疏到熟练,再到精准的全过程。
西弗勒斯一页页翻着,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黑眸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赞许。
他给伊索尔德留的这些作业,难度远超一年级新生的水平,就算是霍格沃茨二年级的优等生,也未必能完成得这么完美。
更难得的是,他不是照本宣科地抄书,每一个推演,每一次复盘,都有自己的思考和见解,能看得出来,是真的下了苦功夫,把这些东西学透了,嚼烂了。
三个月的时间,能从一个连基础魔药都熬不明白的怯懦少年,成长到这个地步,这份刻苦和韧性,就算是在霍格沃茨,也是极少有的。
西弗勒斯心里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把羊皮纸扔回桌上,挑了挑眉,毒舌地挑出了里面的不足:
“也就勉强能看。
乌头碱的提纯步骤,第三步的温度控制写得模棱两可,45度到50度的区间,差一度,药性就天差地别,连最基础的精准度都做不到,你熬出来的药剂,只会是一锅废品。”
“还有铁甲咒的发力技巧,这里写的魔杖挥动幅度超过三十度,纯粹是浪费魔力。
真正的实战里,多这一点幅度,足够对手的咒语先一步打到你身上。
连最基础的魔力控制都做不好,真遇到危险,你连自保都做不到。”
伊索尔德认认真真地听着,没有半分不服气,反而立刻拿起羽毛笔,把他指出的问题一一记在了笔记本上,重重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您批评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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