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但每一次起伏都比前一次更浅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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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没有靠近。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息,然后转身朝峡谷北壁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灵压边界收缩后的区域,从峡谷北壁的浅沟入口钻入贫瘠通道,在峡谷中段与苏婉汇合。
苏婉看到他活着回来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但柳永的脸色很沉。
他靠着凹槽的岩壁坐下来,将栖息丹的瓷瓶放在脚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黄家老祖没死,至少我去的时候还有气。
但他伤得太重了,那头兽的一爪拍碎了他的腿,后面又撞了两回岩壁,内伤和外伤叠在一起,就算能撑过去也废了。
不过他的修为比黄天义高太多,我不敢靠近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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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递给他水袋,自己在旁边坐下:“不管他死没死,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那头兽的领地边缘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他如果还能爬出来,说明他命不该绝;如果他爬不出来,黄家就再也没有能压住我们的二阶神人了。”柳永接过水袋喝了几口,目光落在凹槽外面的峡谷中灰蒙蒙的暮色上。
他想起黄家老祖冲入灵压边界时那张扭曲暴烈的面孔,想起他在兽爪下挣扎时仍然握剑不放的狠厉,也想起他瘫坐在岩壁下时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将水袋放下,对苏婉说:“休息一夜。
明天回镇。
这次回去,黄家不会再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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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难得放松了一点心情,又在混沌海深处的峡谷中又待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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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柳永的伤在栖息丹药效过后恢复得比预想中慢,左肋的旧伤在引动三阶兽灵压边界时又被震荡了一次,深层肌肉和经脉的连接处隐隐发酸,他每日用灵力温养两遍,到半个月后才算彻底利索。
苏婉趁这段时间将凹槽藏身处里剩余的灵草全部炮制完毕,炼了两炉回灵丹和一炉续脉膏,将两人的布袋重新填得满满当当。
第十五天清晨,两人从峡谷通道返回碎石滩,沿着那条贫瘠的干涸溪沟回到土丘附近,再从土路朝青木镇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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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到青木镇的城墙时,柳永的脚步慢了下来。
城墙上多了一些东西。
原本的法阵光纹还在,但墙头每隔一段就插着一面新的旗子,旗面是深蓝色的底,上面绣着银白色的云纹和一座山峰的轮廓——那不是黄家的族徽。
城门的门洞也比走时宽了一些,两侧新立了石柱,柱头上刻着同样的云纹山峰图案。
城门外排着一列等着进镇的队伍,人数比半月前多了不少,有赶着骡车的商贩,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还有几辆装饰讲究的马车,车帘上绣着不同商号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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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和苏婉混在队伍中进了城。
主街上的变化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黄家的铺面几乎全部换了招牌,那些原本挂着“黄记”“黄氏药行”“黄家兵器”字样的门脸,如今都换成了“方氏药铺”“方家货栈”“云峰堂”之类的名号。
铺面里的伙计也换了一批人,柳永认出其中几个以前在方家的药材铺里见过。
街上的行人比半月前更多了,商铺的生意热闹得像是赶集,但那种热闹中透着一股不安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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