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突破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头七天她只是静坐调息，将丹田中的灵力反复压缩运转，为冲击瓶颈做准备。

第八天她服下了第一枚破镜丹，丹药入喉后灵力在经脉中猛然暴涨，她按照丹方上的引导路线将灵力向瓶颈处汇聚，反复冲击了三天，瓶颈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她休息了两天，服下第二枚破镜丹，这一次灵力冲击的力度比第一次更强，瓶颈上的裂纹从一道扩展成了数道，但仍未彻底破开。

又休息了两天，第三枚破镜丹服下后，她将三枚丹药积蓄的灵力一次性引爆，瓶颈在灵力的洪流中轰然碎裂，经脉中堵塞多日的那道关口被打通，灵力沿着经脉畅通无阻地流转了整整三个大周天，最后汇入丹田中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浑厚数倍的青色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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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在外间感知到里间灵力波动的骤然变化时，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靠着墙壁吐出一口长气，将手边凉透的茶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有急着开门，只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

苏婉的呼吸平稳而深长，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节律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那种从里间渗透出来的灵压虽然经过门板和墙壁的层层削弱，仍然让柳永感到了一丝清晰的压迫感。

他将手从门板上收回来，重新坐回外间的椅子上，继续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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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在突破完成后又用了一周时间稳固境界。

她将丹田中的青色漩涡反复凝练，直到灵力运转完全平稳后才从草垫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硬的腿脚，将里间的窗户布帘拉开。

晨光从窗洞透进来，将满屋的灰尘照得粒粒分明。

她推开里间的门走出来时，柳永正坐在外间的桌边碾药，听到门响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碰了一下，苏婉的嘴角微微弯起来，脸上的倦意和喜色混在一起，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下去，然后说了一句：“成了。

一阶巅峰，离二阶只差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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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碾子放下来，从怀中摸出那只装着破镜丹的瓷瓶放在桌面上：“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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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柳永进了里间。

他将草垫重新铺好，将窗户遮严，门闩落下，在苏婉当初坐过的位置盘膝坐下。

他身前的草垫上摆着那瓶破镜丹和几枚二阶结晶，另有几枚紫晶髓碎片垫在膝盖下面作为灵力补充的备用。

他将第一枚破镜丹服下时，丹药入喉的触感比苏婉描述的要更加暴烈。

那股灵力像是一头被关押了太久的猛兽从笼中挣脱，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从丹田一路冲到四肢末梢，又从末梢冲回丹田，反复冲击着他一阶后期顶峰的那道瓶颈。

瓶颈在灵力的冲击下发出沉闷的震颤，像是有一柄巨锤在内侧反复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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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咬着牙将灵力引导到瓶颈处，一波一波地冲击。

第一枚破镜丹的药力耗尽后瓶颈没有破，但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他休息了两天，服下第二枚，这一次冲击的力度比第一枚更强，瓶颈上的裂纹扩展成了数道贯穿的裂痕，但仍有一层薄薄的壁障没有碎裂。

他又休息了两天，在第三枚破镜丹服下之前先吸收了一枚二阶结晶中的灵力作为补充，然后将第三枚丹药的药力与结晶的灵力同时引爆。

瓶颈在那股叠加的洪流中彻底碎裂，经脉中堵塞的最后一道关口被打通，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全身经脉中奔涌，从丹田到指尖，从头顶到足底，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渗出细微的灵力余韵。

他运转了整整三个大周天，将奔涌的灵力逐步收束回丹田，在丹田中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金色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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