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里有他更详细的日程表吗?
或者,他最近一次与您联系,大概是什么时候?
提到了哪些具体安排?”
问题来了。
艾琳的心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适度的困惑和努力回忆的表情:“具体行程……我丈夫他做事比较随性,商业上的具体安排,他通常不会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而且您知道,跨国长途电话很贵,信号也不好,我们联系不多。”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回想,
“他到了巴黎后,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报了平安。
后来好像说要去苏黎世,说对瑞士的一些精密仪器公司感兴趣。
再后来……好像提过想去德国看看,但我不太确定。”
她叹了口气,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妻子对丈夫长期出差的不满和担忧,
“他总是这样,一工作起来就忘了时间。”
这套说辞是他们事先精心准备好的,真假掺半,留有模糊空间,经得起一定程度的查证,也符合一个“不拘小节、忙于事业”的丈夫和“不太过问具体商业事务”的妻子形象。
卡特探员仔细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不置可否。
刘易斯探员则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酒店……苏黎世……德国……”
卡特探员重复着这几个地名,然后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直视着艾琳,
“郭夫人,您丈夫在出国前,或者出国后,是否和您提起过一位名叫钱瀚辰的教授?
或者说,您本人,最近是否听说过关于这位钱教授的消息?”
来了!
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问题!
艾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长期的准备和此刻必须撑住的压力,让她瞬间进入了更深的“表演”状态。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钱教授?
您说的是……那位在加州理工学院工作的、很有名的中国科学家?”
“是的,钱瀚辰教授。
他在应用物理学和……某些工程领域很有建树。”卡特探员紧紧盯着艾琳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哦,钱教授……”
艾琳做出回忆的样子,然后摇了摇头,带着一丝遗憾和不解,
“我丈夫好像提起过他,说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学者,他们是在某次学术会议上认识的?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丈夫的学术朋友很多。
至于最近的消息……”
她再次摇头,眼神清澈而无辜,
“没有啊。
钱教授怎么了?
他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表演天衣无缝。
将一个对丈夫学术圈朋友略有耳闻但并不关心细节、对近期敏感事件一无所知的“单纯”富家太太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卡特探员看了她几秒钟,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什么也没发现。
他微微点头,换了个话题:“郭夫人,据我们了解,AmSL公司近年来发展迅速,与一些高校和研究机构有着密切的合作,其中不少涉及前沿材料技术。
您丈夫此次欧洲之行,是否有意与某些欧洲的同行,就这些技术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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