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回去,去履行我的承诺,去做那块……‘基石’。
无论家人是否同行,我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郭永华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汉斯的表态,比金子还要珍贵。
这不仅是一位顶尖科学家的承诺,更是一位朋友、一位同志在关键时刻的坚定支持。
“谢谢你,汉斯。” 郭永华由衷地说,
“无论你和夫人做出什么决定,你和你的家人,永远是我们这个团体最宝贵的一部分。
另外,关于技术资料的转移,‘末日备份’的进度需要加快。
国内特别强调,能带回去的‘硬拷贝’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基础性的、能立刻用于恢复生产和建设的图纸、工艺手册。”
“我明白。”
汉斯点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那是科学家进入工作状态时的神情,
“核心资料的微缩拍摄已经完成超过百分之八十。
最近一个月,我和埃里希他们,正在重点整理和备份那些关于机床维修、小型发电机设计、基础化工流程、简易医疗器械制造等方面的‘适用性’技术。
这些东西,可能比最前沿的合金配方更能解燃眉之急。
另外,我建议,除了微缩胶片,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将一些最关键、最常用的图纸和数据,用特殊耐用的纸张,以正常比例复制一份,甚至多份?
胶片需要设备,在极端条件下可能无法使用。
纸质的,虽然笨重,但更可靠。”
郭永华眼睛一亮:“好主意!
就按你说的办。
成立一个小组,由你挑选最可靠的人,专门负责这件事。
纸张和印刷设备,让周明轩在纽约想办法,通过不同渠道采购,不能引起注意。
复制好的资料,和胶片备份分开存放、运输,作为双重保险。”
“还有设备,” 汉斯继续说道,
“一些关键的小型实验仪器、测量工具、特种材料的样品,是否考虑携带?
有些东西,在国内可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制造或获取。”
“可以携带,但必须是小型的、关键的、易于伪装和运输的。
列一个清单,我们逐一评估其必要性和风险。
这件事,也可以交给汉斯你来牵头,让各实验室的负责人秘密提交需求,你来把关。”
郭永华迅速做出决策。
与汉斯这样既有卓越头脑又有高度责任感的伙伴共事,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充分授权,相信他能处理好专业和技术层面的细节。
两人又就一些具体的人员联络、资料分类、时间节点等细节低声商议了许久。
汉斯认真地用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速记符号记录着要点。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室内地板上投下一条条明亮的光带,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仿佛时光本身都在为这项隐秘而伟大的工程让路、定格。
同一时间 加州理工学院 钱瀚辰的办公室
与波士顿AmSL总部那种基于明确召唤的紧张筹备不同,位于帕萨迪纳的钱瀚辰,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个人化的压力与召唤。
他刚刚结束与冯·卡门教授关于某个超音速进气道设计难题的讨论,回到自己那间堆满了书籍、图纸和演算稿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粉笔灰和纸张的微粒。
一切都和他过去几年在这里度过的无数个日子一样,宁静,专注,充满着探索未知的智力乐趣。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办公桌角落,那里放着一封几天前才收到的、来自波士顿的普通商业信函。
信封是AmSL的标准样式,内容看起来是关于某个“联合学术研讨会”的邀请和议程讨论,措辞礼貌而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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