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边也在全力寻找,一有消息,肯定会立刻通知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学好本事。
你如今在mIt渐渐站稳脚跟,连怀特教授那样的人物都赏识你,这是大好的机会。
把这些技术、知识,牢牢掌握在手里,将来带回去,才能真正派上大用场。
别忘了,我们肩上扛着的,不只是我们郭家的未来。”
兄长的话,沉稳而有力,像定海神针,抚平了郭永华心中翻涌的波澜。
他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明白,哥。
我会的。”
“对了,”
郭永怀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了些,
“你和怀特教授那个‘非正式’的合作,有什么具体打算?
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吗?
比如查查资料,或者帮你验证一些计算?”
郭永华知道哥哥是想用具体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心里一暖,说道:“暂时还不用。
我还在消化他给的那些资料,完善自己的想法。
等有了初步的框架,可能真的需要哥你帮忙,一起推导验证。
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哥,我在想,怀特教授的研究,尤其是实验空气动力学和工程应用结合的方向,或许对我们将来……很有用。
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学识,还有他实验室能接触到的风洞设备、测试方法、甚至是NAcA(国家航空咨询委员会)的一些非保密性研究报告的获取渠道。”
郭永怀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弟弟的弦外之音:“你是说……?”
“嗯。”
郭永华点点头,
“飞机的设计,离不开风洞。
而风洞的设计、建造、测试技术,本身就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空气动力学、机械、测量、控制等多个领域。
如果我们能通过这次机会,不仅仅是学一些理论,还能深入了解甚至掌握一些实验技术和设备原理……那价值,可能比单纯学会设计一个机翼模型要大得多。”
郭永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你想得长远。
确实,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能学到‘造渔网’甚至‘造船’的本事,那才是根本。
不过,这需要格外小心,不能引起怀疑。”
“我知道。
所以先从‘非正式’的学术探讨开始,一步一步来。
怀特教授是纯粹的学者,对技术本身有热情。
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能力,或许有机会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郭永华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穿透黑暗,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
“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把手头这个‘分离趋势预警模型’的想法做好,做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赢得他更多的信任和尊重。”
兄弟俩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学术上的细节,直到深夜。
侯小七早已在外间的小床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接下来的几周,郭永华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更加充实的节奏。
白天,他全身心投入布莱克教授的生产线优化项目,凭借着扎实的工程基础和跨学科的思维,他提出的几个关于夹具定位精度改进和工序并行化的建议,被布莱克教授采纳,并成功应用于实际工装设计中,显着提高了调试效率,赢得了布莱克教授和项目组其他成员的一致好评。
布莱克教授甚至在一次小组会议上公开表扬他“不仅有理论思考,更有解决实际工程问题的敏锐直觉”。
晚上和周末的大部分时间,他则沉浸在怀特教授给的资料和那个“分离趋势预警模型”的构建中。
他并没有急于求成地去创造一个全新的、复杂的模型,而是先从厘清物理概念和数学表达入手。
他重新梳理了边界层动量积分方程,仔细分析了各种经典分离判据(如 Stratford 判据、Goldstein 奇点等)的物理内涵和局限性,试图找到一种既能反映分离物理本质、又便于工程估算的“桥接”方法。
这个过程异常枯燥,充满了反复的推导、试错和推翻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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