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预警了,谁听了?
我就是个笑话!
一个自不量力、还连累了自己最爱的人的笑话!”
“东家,不是这样的!
您预警是为了国家,是为了……”
“国家?”
郭永华猛地打断侯小七,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自嘲和绝望的弧度,那弧度因为脸颊的消瘦而显得格外狰狞,
“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有什么资格谈国家?
我连眼前的人都救不了,我拿什么去救千里之外的人?”
他放下手,重新抱紧自己的双臂,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是感到了刺骨的寒冷。
“我错在,明明知道北平是虎狼窝,明明知道局势危如累卵,却没有第一时间送她离开。
我以为我能保护她,我以为在我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不仅把自己置于险地,还把她也拖了进来。
如果她好好待在泸州,现在肯定还在灯下对账,或者陪娘说话,平平安安,什么事都不会有。”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我更错在……那天早上。
我明明感觉到了不安,我明明看到了车站那边的混乱,我明明可以掉头回去,换一天,换一种方式走。
可我……可我急着想把她送走,我以为我能应付,我以为来得及。
我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抓住她了!
我看着她摔下去,看着她被人群淹没……我就在那里!
我离她那么近!
可我抓不住!
我抓不住啊!”
他猛地用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间挤出,像受伤野兽濒死的哀鸣。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我自以为穿越而来,知道些未来,就比别人高明,就能未卜先知,就能掌控命运……狗屁!
都是狗屁!
我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我改变不了沈阳沦陷,我救不了婉宁!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是个废物!
一个彻头彻尾、只会害人害己的废物!”
“穿越”?
侯小七没听懂这个词,但他听懂了那话语中滔天的悔恨和对自己全盘的否定。
他从未见过东家如此崩溃,如此彻底地否定自己。
那个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沉着冷静、总能想出办法的东家,那个在商业上眼光独到、在情报分析上洞若观火的东家,那个在家人和伙计面前永远是主心骨的东家……
此刻,碎成了一地再也拼凑不起来的残片。
“东家,求您了,别这么说自己!”
侯小七跪倒在床边,抓住郭永华冰凉颤抖的手,哭道,
“那不是您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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