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以是你们自己。
如果你们想,也可以做卡莫纳人。”
雾里静了。
静得能听见冰层下若有若无的细响。
那不是机器,是冰在慢慢适应这些重新呼吸的人。
“共同的目标。”猎人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薄,像用手指敲一块很薄的冰。
“说清楚。
什么目标。”
“把封锁墙外侧夺回来。”雷诺伊尔说。
“在病毒母体下一次总攻之前,把从地下和废墟里钻出来的东西压回去。
夺回南线第四区,打通西线管廊,把北门外的菌丝清除到铁路桥以南。
不要求全部收复,但要打出一块我们能重新喘气的纵深。”
“这是反攻。”猎人说。
他的右眼在雾里极亮地闪了一下,像某种仪器在黑暗中快速锁定了坐标。
“不叫守住。”
“叫什么都行。”雷诺伊尔说。
“我不在乎叫法。
我在乎的是天亮以后,封锁墙外面还能不能站我们自己的人。”
“我没有枪。”猎人说。
“上面有。”雷诺伊尔说。
“型号不全,但还能用。
弹药还没打完。
你醒得不算晚。”
“给我枪。”猎人说。
“上去以后,十二层楼,左转,军械库。
有人带你们去。
先穿衣服,吃东西,把身体暖回来。
然后你们自己看,看完了自己决定打不打。
我只有一句话说在前面。”他顿了顿,目光从猎人的异色瞳,移到那张挂着笑的脸上,再移向斯劳沙和卡内尔,最后落向雾中那一个个沉默的人影。
“这一仗不好打。
可能上去以后就回不来。
所以你们可以不走。
但想走的,先上去。
圣辉城现在出不去。
要走也走不远。
不如先喝口热的。”
“茶?”卡内尔忽然说。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那枚金属片
“茶。”雷诺伊尔说。
“北境砖茶。
苦,但能暖身子。”
卡内尔没说话。
他只是把两只手慢慢插进休眠服两侧的窄口袋里,头微微朝右歪了一点,像在心里反复称量那杯茶和这整段对话的重量。
“你说了算?”他最终问。
“地面上我说了算。”雷诺伊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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