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
看报。
聊天。
抽烟。
等下班。
不是他们不想干活,是活就那么点,人太多了。
一个人能干的活,分给三个人。
三个人干完活,剩下的时间就只能喝茶。”
他翻到第二页。
“这叫人力资源浪费。
但这个浪费,账算在谁头上?
算在那些在棚户区里蹲着等天黑的人头上。
算在那些在厂门口排队排到天黑的老兵头上。
算在那些在田埂上攥着干土不敢松手的农民头上。
他们交的税,养了六百万公务员。
六百万公务员里,有多少人在真正为他们做事?
有多少人坐在办公室里,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合上报告,双手按在桌上。
“所以今天要做的,不是讨论要不要裁。
是怎么裁。
裁谁?
裁那些可裁的。
合并那些重复的。
撤销那些该撤的。
这不是权宜之计。
是结构性改革。
是让政府从‘管得多’变成‘管得好’。”
人事部长举手。
他叫何秉章,五十多岁,头发全白了,在人事系统干了大半辈子。
他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有多棘手。
“主理任席,裁员的目标是多少?
裁到多少才算合理?”
“中央一级,从三十七万四千人裁到二十五万以下。
全国各级,从六百万裁到四百万以内。
裁掉三分之一。”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三分之一。
不是三十分之一,是三分之一。
两百万公务员。
两万人,不是两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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