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的。
但那是我的天。
你看,那片天。
灰蒙蒙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它是我的。
不是叶云鸿的,不是卡莫纳的,不是那些从河床上走过来的人的。
是我的。
我生下来就看这片天。
我死后也要看这片天。
我不走。
我不会走。
我也不会再走了。
你们要分地,分。
要修路,修。
要建港,建。
你们想做什么,做。
我不拦你们。
也拦不住。
但你们记住——这片天,不是你们的。
是我爷爷的,是我爷爷的爷爷的,是那些埋在山里、被松树呜呜哭的人。
他们死了。
他们不会回来了。
但他们的眼睛还在。
在天上,在云里,在风里。
他们看着你们。
看着你们种地,修路,建港。
看着你们笑,活着,忘记。
他们不会说话。
他们不能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就够了。
你们说,我疯了。
也许吧。
也许我早就疯了。
从维托死的那天起,就疯了。
从欧克利坦改名的那天起,就疯了。
从那些从河床上走过来的人,跪在卡莫纳的官员面前、领那块地的那天起,就疯了。
疯了好。
疯了就不用想了,就不用怕了,就不用痛了。
疯了就可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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