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站在高台的另一侧,抱着胳膊,看着那三个被绑在铁柱上的人。
他的脸也很白,嘴唇也没有颜色,眼睛也很深。
但他没有在看他们。
他在看台下那些撑着伞的人。
那些老人,妇女,孩子。
他们在等。
等那三声枪响。
他知道。
他见过。
在战场上,在废墟里,在那些被炮火犁过的土地上。
他见过太多等枪响的人。
他们等到了。
他们不会笑了。
他们也不会哭了。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个被绑在铁柱上的人,看着那些从他们胸口流出来的、被雨水冲淡的、暗红色的血。
看着,然后转身,回家,吃饭,睡觉,第二天醒来,继续活着。
雨小了。
不是慢慢小的,是忽然小的,像有人关小了水龙头。
天还是灰的,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道极细的光,灰白的,像有人用刀在夜幕上划了一道口子。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站在台中央,展开文件,念。
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经卡莫纳人民神圣民主共和国最高军事法庭审判,被告维托·科拉桑,犯叛国罪、组织武装暴动罪、袭警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萨沙·马尔科维奇,犯叛国罪、参与武装暴动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伊万·彼得罗夫,犯叛国罪、参与武装暴动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米哈伊尔·叶夫根尼,犯叛国罪、参与武装暴动罪——”
“维托已经死了。”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
不高,但很清楚。
所有人转过头。
一个老人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一件旧军装,没有伞,雨水浇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两块石头。
他看着台上那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又看着那三根铁柱。
铁柱上绑着的人,不是维托。
维托已经死了。
死在城北的街上,死在那些从山里跟着他下来的人面前。
胸口一个洞,血从洞里涌出来,把地染红了。
他被埋在城北的乱葬岗里。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没有名字。
只有一抔土。
土是湿的,凉的,被雨水浇透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