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它没有说危险是什么,没有说不明是什么,没有说等待多久。
它只是关闭了。
把门关上了。
把他关在外面了。
冰狐从废墟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杆“冬神之息”。
枪管是新换的,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他的眼睛半眯着,扫过周围的废墟,扫过那些石柱、那些穹顶、那些半埋在土里的雕像。
帝国之拳不见了。
那些三米四高的暗银色装甲,那些面罩上没有五官的、视窗里透出微弱蓝光的机器,都不见了。
他们不是走了,是缩回去了。
缩进废墟里,缩进墙缝里,缩进那些看不见的地下通道里。
他们还在。
他们只是不让他们看见。
“有其他人。”冰狐的声音很低。
他没有说“有人”,他说“有其他人”。
人间失格客看着他。
冰狐蹲下来,手指按在地上,摸了一下碎石。
碎石是凉的,但他摸到了别的什么——很淡的余温,不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是从脚印里。
他站起来,看着东南方向。
“两个人。
从那边来的。
刚走不远。”
人间失格客抬起头,看着东南方。
天快黑了。
那片废墟在暮色里变成一片模糊的剪影,像一排排蹲着的巨兽。
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腻气息,还有别的什么——很淡,很轻,像硝烟,像血,像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闻到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圈白金色的光在暮色里亮了一下,像旧银子被火烧软了,从里面透出光来。
“走。”他往东南方走去。
笑口常开跟在后面。
冰狐跟上去,把枪端在手里。
农村人、摸金校尉、战斗模式102跟在最后面。
陆沉走在最后面,把那杆M14扛在肩上,枪托抵着肩窝,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一个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的老农。
但他的眼睛在暮色里很亮。
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是火。
是烧了很久、闷了很久、快要从井口喷出来的火。
一公里外,废墟深处。
丧钟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后面,大衣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
他手里握着那柄手术刀改造的短刃,刀尖朝下,在石柱上一下一下地划,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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