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火光,没有爆炸,没有声音。
只有那个圆形的、直径约三公里的区域,从彩色变成黑白。
不是颜色消失了,是那个区域里所有的热源都消失了。
跑道还在,机库还在,码头还在。
但那些停泊在码头上的军舰,那些停在机库里的飞机,那些在营房里睡觉的士兵,都不见了。
不是被炸飞了,是被抹掉了。
像橡皮擦掉铅笔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
有人低下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叶云鸿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白。
他想起那些谴责他的声音,想起那些制裁他的国家,想起那些说要“维护国际秩序”的人。
他替他们维护了。
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
“第二次炮击,目标:欧克利坦平原,国际援军集结点。
放。”
这一次,画面是从高空侦察机传回来的。
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帐篷、车辆、火炮,像一群蚂蚁。
然后那片区域也变成了黑白。
帐篷还在,车辆还在,火炮还在。
但那些在帐篷里睡觉的人,那些在车辆旁边抽烟的人,那些在火炮旁边擦炮管的人,都不见了。
四十万援军的先头部队,在五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座空营。
“第三次炮击,目标:欧克利坦首都,总统府。
放。”
画面是黑白的。
总统府还在,楼顶的旗杆还在,旗已经烧焦了,垂在那里,像一块抹布。
楼里没有人。
楼外也没有人。
整座城市都没有人。
那些还活着的人,在炮击开始之前就已经跑了。
他们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叶云鸿把电话放下。
他转身,看着在座的人。
“还有谁要谴责?”没有人回答。
下午三时,铁幕山脉深处,星陨基地。
洞穴是人工开凿的,花了三年,炸掉了半座山。
穹顶离地面三百米,能容纳旧时代的航空母舰。
空气是凉的,带着臭氧和熔融金属的气味。
能量导管从脚下延伸出去,像血管,像树根,像一张铺在地底的网。
冷却矩阵嗡嗡作响,把多余的热量排入深不见底的地下水系。
维生系统在墙壁上吐出经过滤的空气,带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像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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