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纳远征军从前线撤退了一百公里。
不是溃退,是撤退。
坦克排成纵队,沿着公路往北开,步兵坐在装甲车上,工兵在身后埋雷。
反坦克雷、人员雷、诡雷,一层一层,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把整片平原切成无数个死亡方块。
雷区后面是火力点。
机枪掩体、反坦克炮阵地、迫击炮阵地,交错分布,互相掩护,每一个火力点都覆盖着至少三个射击扇区。
火力点后面是防线。
战壕、交通壕、猫耳洞,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指挥所,深埋地下的弹药库。
三万人挖了三天三夜,把一百公里宽的正面挖成一道铁箍。
奥古斯特站在防线最高处的观察哨里,用望远镜看着南方。
那里是敌人,四十万援军,加上特拉维夫塔斯收拢的残部,总兵力超过一百万。
他只有一百八十万,撤回来一百公里,还剩一百八十万。
但他不担心人数,他担心的是那些泰坦。
一万五千台,十米高,一百二十吨重,每台配备一万五千发高爆穿甲弹、燃烧弹、细菌破坏弹。
它们不是坦克,是移动的堡垒。
他不知道酒保能不能用好它们。
但他知道,如果酒保用好了,那些泰坦会成为敌人的噩梦。
“暴风雨到了吗?”他问。
参谋回答:“到了。
在侧翼,隐蔽待命。”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
他放下望远镜,看着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但天已经亮了。
他想起那些第五骑士团的年轻人,想起他们冲进敌人阵地时的背影。
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回来。
他们的名字会被刻在石碑上,被后人记住。
他也会被记住。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那些还活着的人,能不能活着回去。
中午十二时,圣辉城政务院,作战指挥中心。
灯全亮着,屏幕上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把那些脸照得忽蓝忽白。
叶云鸿站在主屏幕前,看着那片被蓝色箭头覆盖的地图。
他的手里握着那部红色电话,没有放下。
“神骸大炮,第一次炮击。
目标:合众国太平洋舰队,关岛基地。”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硬。
屏幕上的图像切换了。
不是卫星画面,是无人机从三万米高空传回的热成像。
关岛基地的轮廓在屏幕上清晰可见——跑道、机库、弹药库、油料库,还有停泊在码头上的三艘驱逐舰和一艘两栖攻击舰。
“放。”他说。
画面没有变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