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锈蚀峡谷跪拜枯叶符号的人,那些被献祭的孩子,那些被屠杀的村民——阿特琉斯说,有个村子二十三口人,全死了,死在雨里。
那些眼睛,我都没见过。
但我知道,他们在看着我。
在问:张天卿,你不是说共和国会保护每一个人吗?
你不是说,不会再有无辜者流血吗?
对不起。
我说了谎。
或者说,我说了太早的话。
我以为我能做到。
我以为坐在这个位置上,握着这份权力,就能改变一切。
能结束战争,能重建家园,能让每个孩子都有饭吃,有学上,能让每个老人都有尊严地死去。
但我忘了。
我只是一个人。
一个会老、会病、会疼、会死的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连自己穿衣服都困难的人。
一个每天要靠药物才能维持清醒,要靠意志才能忍住不呻吟的人。
我拿什么去兑现那些承诺?
拿这双颤抖的手吗?
拿这颗衰竭的心脏吗?
拿这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身体吗?
对不起,孩子们。
我给你们的承诺,太多。
我能给你们的,太少。
雷诺伊尔,你蹲下来了。
你的手在抖,但你握住了我的手。
你的体温传过来,很暖。
你想说什么?
想说“司长,别说了,休息吧”?
不,让我说。
这些话,我憋了一辈子。
从坐上轮椅那天起,我就知道,时间不多了。
每一天,都是借来的。
每一次呼吸,都是赊账的。
但我还是贪心。
贪心想多做一点,多看一眼,多改变一点。
贪心想看到共和国真正站起来的那天——不是靠武器,不是靠口号,是靠每个普通人脸上有笑容,眼里有光。
贪心想看到南方统一,那些孩子不用再被献祭,那些村民不用再被屠杀。
贪心想看到焦土里那十万遗民,能有个真正的家。
贪心想看到……看到你们不用再计算代价,不用再权衡牺牲,不用再在“该救谁”和“能救谁”之间痛苦抉择。
但我看不到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