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改变战场,甚至改变世界规则的力量。”
“但代价呢?”卡尔追问,“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这种……这种东西。”他厌恶地看了一眼“永冻核心”。
西格玛转过身,面对两人。
幽绿的光线从他侧面打来,让他的脸一半沉浸在阴影中,另一半则冰冷而清晰。
“代价是,我们。”他说。
“我们?”奥托的眼神锐利起来。
“神骸的力量不是凡人能够驾驭的。”西格玛说,“即使只是作为‘钥匙’和‘媒介’,我们的身体、灵魂、意志,也会被神骸侵蚀。
记载中提到,‘钥匙’在使用后,轻则失去部分记忆或情感,重则……人格崩解,肉体异化,成为某种介于人与神骸造物之间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他顿了顿,看向卡尔和奥托:“而且,这还只是作为‘钥匙’的代价。
如果真的要完全唤醒‘终焉之锤’,让它展现全部力量……初代家主的手札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什么话?”
“持锤者,将成为锤。”
密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成为……锤?”卡尔重复,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意思可能是,使用者的意志会与武器完全融合,失去自我。”奥托低声分析,脸色更加苍白,“也可能字面意思——肉体会被神骸重组,变成武器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我们’的终结。”
三人再次看向平台中央那把悬浮的战锤。
漆黑的锤身,龟裂的金色纹路,无声地悬浮在那里,像一座等待献祭的祭坛,又像一个沉默的邀请。
“所以,”卡尔的声音变得干涩,“启动这东西,我们可能会……成神。
但也可能变成怪物,或者直接消失。”
“或者三样都有。”奥托补充。
西格玛点了点头。
“但我们没有选择。”西格玛说,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城墙最多还能坚持三小时。
‘泰坦’集群已经在凿击主城门,联军后续部队正在源源不断涌入缺口。
一旦城墙全线崩溃,铁砧堡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他走到密室边缘,手掌按在神骸合金墙壁上。
墙壁冰凉刺骨,但深处似乎有某种脉动,与他掌心的温度产生微弱的共鸣。
“铁砧堡陷落,意味着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他背对着两人说,“霍恩施泰因家族三百年的基业,施特劳森家族在冻原的统治,克莱斯特家族在黑林的根基……全部会土崩瓦解。
联军会清洗一切旧秩序的代表,我们的名字会成为历史书上的反派,我们的家族会被连根拔起。”
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幽绿光线下燃烧着最后的不甘:“更重要的是,卡莫纳会走向什么方向?
张天卿口中的‘社会主义道路’?
一个没有贵族、没有传统、没有秩序、只有所谓‘平等’和‘劳动’的野蛮世界?
一个用技术和口号构建的、新的奴役体系?”
“我们曾经嘲笑黑金是暴发户,是科技的暴君。”奥托缓缓接口,“但张天卿……他更危险。
他给奴役披上了‘解放’的外衣,给剥夺戴上了‘公平’的面具。
一旦他的道路推行下去,卡莫纳千年的文明脉络、家族传承、荣誉体系……全部会化为齑粉。”
“那将是比黑金统治更彻底的毁灭。”卡尔咬牙,“至少黑金还需要我们管理地方,维持秩序。
张天卿?
他要的是把一切推倒重来。”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酝酿的不再是犹豫,而是一种逐渐凝聚的、绝望的决意。
“所以,”西格玛走回平台前,目光扫过两人,“问题很简单:是作为败军之将,耻辱地死去,家族传承断绝,看着卡莫纳堕入我们无法理解的深渊;还是拿起这把锤子,赌上一切——我们的生命,我们的灵魂,我们的‘存在’本身——去换取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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