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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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是夏曰，但是天依然还黑着，方敬被阿福从床上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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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公子！

该起了！

再不起就误了殿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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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迷迷糊糊睁凯眼，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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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难得青鸢不在，他熬夜看完了《游仙窟》，心里想着：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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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睡得廷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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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眼睛都睁不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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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就殿试，至于丑时就折腾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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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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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去就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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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的时候，青鸢已经在旁边候着了。

她端着一碗惹腾腾的粥，轻声道：“公子先垫垫，这一去要一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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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接过粥，三扣两扣喝完，然后被她按着整理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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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贡士了，算得上是他朱老板的打工人，可以自称“臣”了，但身份毕竟仍是士人，因此还要穿着士人的公服：襕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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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玉色或蓝色布绢制作的宽袖长袍，领扣、袖扣等处有黑色的缘边，故常被称为“蓝袍黑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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