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里头关着两个孩子。
地下确实扣着人质,且布下了随时能同归于尽的火道。
秦烈敛起面上的随性,握紧了腰间佩剑。
“少卿,这仗咱们究竟怎么打?”
赵彻卷拢羊皮图塞入革囊,沉声分派差事。
“孟平,挑十五个脚力稳、呼吸轻的密卫,带足湿麻布与短铁铲,绕去废弃马道外端。”
“莫要硬冲,顺着风口悄声清走碎石,堵死暗道外口,断了他们的后路。”
孟平抱拳领命:“属下省得,绝不弄出响动。”
赵彻侧过身,看向立在长案旁的芈苏。
“芈苏,你留守执簿房。”
“备好解毒药汤与封火湿泥,盯紧宗庙各处通气烟道。”
“只要下方窜出异样烟气,立时封堵回烟口,绝不能让毒烟倒灌回地库。”
芈苏按住药箱铜扣,点头应承。
“器箱已收拾齐整,三处主烟道暗槽我全验过,少卿多加小心。”
最后,赵彻目光移向秦烈。
“秦烈,随我去祭器库东墙。”
“由石阶暗井下去,步子压实,刀剑鞘壳全裹紧厚布,休要碰出杂音。”
秦烈咧了咧嘴角,扯过一截粗麻布,几下缠死佩剑铜鞘与吞口。
“少卿放心,属下脚底有数,踩在干草上也落不下半点声响。”
各处差事分派妥当。
赵彻将玄鸟铜筹纳进暗袋,掌心压住佩剑吞口。
夜风自门槛外卷过,吹动阶前枯叶,沙沙作响。
咸阳城楼方向,三更鼓声穿透夜风,沉沉落入院中。
大祭倒计时日无多,内院暗处的布置已容不得半分延宕。
赵彻推门迈出侧房,踩着石板径直行至玄鸟台北侧。
石阶两侧青石缝里钻出湿滑青苔,散着泥水陈腐的腥气。
阶下幽暗逼仄,霉味混着土腥顺着阶梯自底端涌上来。
赵彻拔出半截短刃探路,踩上第一级石阶,隐入幽暗的台阶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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