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距三尺八。”
“官作坊车弩,轮距都是四尺二,走的是营道。”
“三尺八,走不了营道,只能走窄道。”
赵彻把漕仓图摊到他面前。
“南侧草道,多宽?”
孟平答道:
“四尺不到。
年年拉草,压出来的。”
“正好。”赵彻说。
卫铸又蹲到射架前,抽出楔子看。
“六架射架,仰角都楔死在十七度。”
“十七度,是打屋顶的角。”
“打不到人,够不上墙,只能往房顶射。”
他抬头盯住卢庸。
“你说这是桥件?”
“桥件不会抬头看天。”
卢庸的脸绷住了。
“图能伪造,尺寸也能编。”
“你们要办我,先拿出我的字。”
秦烈从地棚西头走来,手里拎着一本册子。
“领料簿。”
赵彻接过册子,翻到中段。
“五月廿一,领苇束一百捆,桐油三十斤。”
“五月廿五,领苇束一百二十捆,桐油四十斤,松脂十二斤。”
“五月廿九,领苇束一百零七捆。”
每一条后面,都有押记。
赵彻把簿子转向卢庸。
“这三个字,念给我听。”
卢庸盯着册子,不开口。
赵彻替他念了。
“卢庸。”
“三百二十七捆苇束,全是你亲手押领。”
“渭桥的桥墩,要这么多苇束做什么?”
“拿去垫水底?”
渭南工匠先炸了。
先前坐在土上的老工匠爬起来,一把揪住卢庸衣领。
“我在这场烧了两个月炉!”
“你说是给渭桥铸铆件!”
“我小儿子就在漕仓当更卒!”
“他睡的地方,就在南墙根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