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举木杖,有人拎起锤子。
密卫连忙挡住。
卢庸被推得往后倒。
倒下时,他手往腰后一摸。
摸出的不是刀。
是一截短绳。
绳头连着地棚顶上一口铜钟。
赵彻喝道:
“拦住他!”
还是慢了半步。
钟响。
一声。
两声。
三声。
钟声顺着炉座洞口撞上去,闷在土里滚。
场上立刻起了动静。
赵彻冲向木梯,两步跨上去。
废陶场已经乱了。
后坡木栅被撞开一道口子。
二十四个短褐汉子从料棚后冲出来,脚上的草鞋全是新的。
他们不往场门跑。
全往东窑去。
赵彻反应过来。
地棚不止一个出口。
“秦烈!”
“东窑西侧!”
秦烈带人扑过去。
那二十四人已掀开另一座窑台,底下推上第一架车弩。
车轮碾过泥土,声音沉闷。
第二架跟着露头。
赵彻扫了一眼面板。
【场外道路:三条,均已封锁。】
【场东南有排水暗沟一条,宽三尺六,通往渭水滩地。】
【沟内无看守。】
赵彻咬了下牙。
“孟平封的是运煤路和渡口。”
“这条沟是旧陶场排水用的,册上没记。”
二十四人分成两股。
四架车弩往后坡土道推,被秦烈截在半途。
车轮陷进泥坡,推车的人被按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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