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那棵老树巨大的阴影里，又看了一会儿，转身朝摩托走去。

他没有直接动手砍。

这么大一棵树，光凭人力来砍，用坏了手里的斧头都未必能放倒。

要用火攻。

问题是燃料。

他们之前搜过的地方，没有找到过汽油，连那些加油站里的油也早就被搜刮一空了。

但他有别的办法。

林凡走回摩托车旁，蹲下来，拆开油箱盖往里看了一眼。

油量显示是满的。

庇护所的车棚有一个核心功能——摩托车每次停回去，车棚会自动修复损耗，包括消耗掉的燃油。

只要车在车棚里待上足够时间，车就是完好的、油箱就是满的。

换句话来说，摩托车的油箱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无限再生的燃料源。

他合上油箱盖，站起身来，朝王楷招了招手。

“怎么了？”王楷走过来。

“我想到法子了，用火。”林凡说。

“但得回去一趟，拿点东西。

我这手环里没带软管和桶，得回去取。”

他说完，又转头朝医生和玫说了一声：“你们在这等一下，别靠那棵树太近，我回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这点距离，连骑车都不用。

林凡穿过仓储区边缘那条熟悉的碎石路，几分钟就绕到冷链仓库的侧门。

进去，穿过那扇厚实的金属门，再走过一段距离，到达深处，就是信标的位置。

越过信标，便回到了庇护所。

瞧着陈老几人惊讶的眼神，似乎在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凡简单说明过情况，就匆匆往地下室去。

他推开地下室的门，拉开灯。

地下室不算大，但被归置得很整齐。

林凡的目光扫过货架，很快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墙角立着两截软管——一截长的透明塑料管；另一截是橡皮管，口径更粗一些，但已经有些老化发硬了。

都行，能出油就行。

他拿了那截透明塑料管，又翻出两只旧铁桶。

桶壁上沾着干涸的泥渍，看上去是以前装涂料用的，他拎起来掂了掂，桶底没有锈穿，结实。

他又在杂物区翻了一阵，找出几件旧棉布衣服和一捆干稻草。

布在地上踩得干净，他用手撕成一条条的，布条和干稻草捆在一起，做引火物得够了。

他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提着一只桶，另一只桶夹在腋下，抱着干草和布条上了楼梯。

回到老树那里时，大约过去了七八分钟。

王楷和医生正蹲在草浪边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黑子倚在摩托车上嚼着一根草茎，见林凡回来，扔了草茎直起身来。

林凡取下软管和铁桶，又抱起那捆干草和布条，往地上一放。

“清隔离带，先把树周围的草铲了，不然火烧起来会蔓出去。”

林凡说着踢了踢怀里的布条，“等会儿浇油的时候把这些布条捆在棍子上当引火棒。”

动手前花了些时间清出隔离带。

这片区域的草长得太过密实，又高又深，风一吹就刷刷响，火要真顺着草浪跑起来，那就没法收拾了。

林凡拿长矛从草根处扫断一大片，医生和王楷用砍刀补刀，将割下来的草抱到远处堆起来。

“够远了，差不多了。”林凡抬手让他们停下，拎起铁桶走到摩托车边上。

他把软管一头插进油箱，低头撮住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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