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爷也知道。
他不让我拿,不是不想拿。
是想让你亲手交给他。”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比笑更冷的东西。
“在南京。”
他走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林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还在。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四块瓷片,还在。
他又摸了摸怀里的绣绷,还在。
阿四没有拿。
不是他不想拿,是张荣不让拿。
张荣要亲手杀他。
在南京。
公主把刀插回鞘里。
“他还会来的。”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林远看着她,“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公主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比笑更轻的东西。
“你总是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都要用。”
他转身往码头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块碎瓷片,青花的,缠枝莲纹,边缘被磨圆了。
跟怀里的那四块一模一样。
是阿四掉的?
还是哈桑的?
他把瓷片攥在手心里。
第五块。
公主看着那块瓷片。
“阿四掉的?”
“不知道。
但他碰过。”林远把瓷片收进怀里,“他碰过的东西,会留下指纹。
到了南京,用得上。”
两个人并肩走出巷子。
阳光从巷口涌进来,刺得他们眯起眼睛。
林远走在栈桥上。
海风很大。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封信——哈桑给的,张荣的地址。
信封上“宝盛号”三个字硌着他的手指。
他又摸了摸沈映月给他的灯。
灯还亮着。
她在等他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父亲还活着,在张荣手里。
他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公主——阿四的刀,是张荣的第三把刀。
他只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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