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声。
“你在用‘捭阖’——先闭后开,先听再说。”刘若愚看着他,“鬼谷子说:‘捭之者,开也;阖之者,闭也。
’你学得不错。”
“你跟了这么多站,就为了看我学得怎么样?”
“不全是。
每一站也是一道考题。”刘若愚的声音很平,“太仓是第一眼——你看人的眼力。
占城是第一关——你看瓷片的眼力。
满剌加是第一盏灯——你点灯的眼力。
旧港——你认出了陈祖义不是坏人。
锡兰——你认出了假佛牙。
古里——你认出了张荣的假画。
今晚,是最后一场考试。
题目是——你能不能认出我。”
“认出来。
你是‘影’。
建文帝的影。
二十年前建文帝死了,你也死了。
但你还活着——在两个真假之间。”
刘若愚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真的在哪里?”
“鸡足山。”刘若愚的声音很轻,“建文帝在那里抄了二十年经。
从永乐元年抄到永乐二十年,抄了一辈子。
他把玉玺埋在迦叶殿后面的枯井里。
用经书垫着,用土盖着。”
“你怎么知道?”
“我送的。
二十年前,我送他上的鸡足山。
他站在山门口,问我——‘若愚,我什么时候能下山?
’我说——‘等有人拿着真玉玺来找你。
’他又问我——‘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我说——‘等他走完所有的路。
’”
他把目光从铁匣子上移开,看着林远。
“你还没走完。
但快了。”
林远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
刘若愚没有回答。
他走到石壁前面,看着那些经文。
梵文的、巴利文的、汉文的,一层叠一层。
他把手贴在经文上,摸了很久。
“你父亲也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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