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王宫里面,一个在王宫花园的假山下面,还有一个在宝盛号的地下室。
有一条暗道直通王宫地窖。
那个阿拉伯商人说,张荣每次进王宫,都走这条暗道。”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他手里。
“你带着。
到了古里,用得着。”
林远接过来,收进怀里。
“顾惜月,谢谢你。”
她笑了。
“谢什么?
我跟着你们一路,画了一路的画。
等回去了,我要出一本《西洋番国图志》,献给皇上。
你帮我鉴定里面的宝物真假就行。”
“好。”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沈映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提着灯。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顾惜月说:“映月姐,到了古里,你绣的地图和我画的地图拼在一起。
你绣金线,我画红圈,合起来就是一条路。
等回到南京,挂在鉴真堂的正堂,让每个来的人看见——古里的路是怎么走出来的。”
沈映月看着她,眼睛亮了。
“好。
一言为定。”
顾惜月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当天下午,船队离开锡兰。
林远站在船尾,看着佛牙寺的金顶越来越远。
他摸了摸怀里的画卷——《千里江山图》摹本。
纸很薄,但压在他胸口上,像一块石头。
他摸了摸怀里的白绢——山海关,六十八个箭窗,雄襟万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灯——“映月点灯,等远归”。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缕头发——他父亲留下的。
四样东西,四个人,四条路。
沈映月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灯。
火苗在海风里晃。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我父亲。
他在锡兰等了三年,在旧港等了三个月,在满剌加站了一天。
他等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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